谁没有吃药?

我撑起仍然疲惫不已的身子,靠床沿坐了一会。看看墙上的时钟,是下午的316分了。

最近雨水下得过频,潮湿的天气令精神萎靡,人也觉得懒洋洋的,要不是肚子饿瘸了,还真不想起床咧!起来后,到脸盆用冷水洗濯了脸,把残余的睡意驱散,取来毛巾抹干了脸上的水珠,再到房里换衣服外出找吃的。

周末下午的街上,有点冷清的感觉,很多商店只在当天上午开店营业,后半天就关门休息了。马路上的车辆虽然不太多,但还是不可以躺在路面上睡觉的,这是常识。我来到一处交通灯前,看到红灯适时亮了,只好踩煞车掣停车等待绿灯。而随我后面的车却冲着我猛按喇叭,我面带愠色,回头瞟了他一眼,见他挥手示意我不要理红灯,往前行驶过去。

“开什么玩笑?你不见现在还是红灯吗?是禁止前进的呀!”我心里在叨念。岂知他把喇叭按得更响,马路两旁的行人不知为什么没有在这红灯的空档过马路,却在那里对我指手划脚,还交头接耳不知在说我什么。我突瞥见旁线的一辆来车嗖地冲红灯而过!然后,绿灯在此时亮起来了,我脚踩油门,准备开动,却看到两旁的行人纷纷交叉穿过马路!见我的车动了一下,一个过路人用手指了指我,意即叫我停在那儿别动。

奇怪了!难道是绿灯不准过,红灯可以过?我诧异地转头看后面刚才响笛给我的那辆车驾驶员,他见我回头来看他,气愤地把头别向一边去,不看我,他身旁的友人则向我比了比中指。

哦,又红灯了,两旁欲过马路的人停止在路旁,我还在犹豫着过还是不过?后面那家伙又在按车笛了,见旁线的车若无其事地开过去,我只好闭上眼睛硬着头皮冲红灯!

到下一个交通灯前,也是绿停红走,天啊!这到底是怎么了?我难道有色盲症吗?但是,色盲应该不会这么巧把红绿色看反的吧?我听说色盲是无法分辨颜色的一种状态,其成因是感测颜色的锥状细胞所含的视色素不足,对于一些容易混淆的颜色难以分辨,一般都是先天形成的。我向来并无此症状,要不然以前怎样给心目中的女神绘画涂鸦呢?

我把车停在街角的停车方格处,收费员向我走来,给了我一元,然后向我讨收费的票据,我当时在想,自己恐怕是遇到疯子了。应该是我缴付一元停车费给他,由他发给收费的票据才合理!我说没有票据可给他,他大怒,把给我的一元抢了回去,要我立刻将车开走。我真是哭笑不得,好男不与神经男斗,于是发动引擎,把车开离。幸好下午的街市车子不多,空置的停车位到处都是。

可是!我去到每一处停车的地方,都遇到不同的神经收费员递给我一元后,又向我追讨票据!我肚子饿得叽咕作响,实在消遣不过这些吃饱了撑着的神经汉。只好把车开到一处没有划停车格子的树下,先扫瞄过四野无人后,急忙下车向市中心走去。

交通红绿灯和停车处收费员的怪异行为,搞得我脑袋混乱极了,看来问题好像是出在我自己,因为其他的人对这种反其道而行的事好像没有感觉。我想,吃过午餐后,还是去看看眼科医生Dr. Chia吧,恐怕也要去看一看神经科医生Dr. Kong呢!所谓“病向浅中医,痛向深西医”(……咦,好像不对,后面一句应该是:“预防胜治疗”),以免自己发神经了也不知道。

唔,就这么决定了。

经过一家书店,看到店前的门楣上挂了一张横幅,写着“假期书周大减价”,诸事中莫如这个最能吸引我了,急忙进去看看。在书架看到一本书的书名写着:《我是你爸爸》,看着心里就不爽,我骂道:“讨读者的便宜?该死的作者!”岂料,在我身旁默默看书的一位60余岁老者有在注意听我说话哦!他瞄了一眼书名,再看看我说:“明明是他自己愿意被讨便宜的嘛。”我没好气地说:“他的意思是把我当成他儿子呀,怎会是他被讨了便宜呢?”

老者听我这样说,反而来了兴趣,放下手中的书后,对我说:“老弟,我最小的爸爸今年24岁,刚念完幼儿园,我不知道是你的学识高,还是他的学识高,不信我的话,你等一会,他停放好了车后,就让他来跟你讨论这个学术问题。”然后用轻蔑和纳闷色彩的眼神看着我说:“其实,这是很简单的一般常识来的,怎么就你不明白呢?”

怎么搞的?我今天接触到的这些人好像都是疯子,他们忘记了吃药是吧?!这个城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搞得这样不可思议起来?我才没有兴致与老者的儿子为这种三岁小孩都知道的事情去争辩,于是不等他的儿子来到,我就拂袖而去。

到了一家售卖经济饭菜的自助式餐室,我点了三菜一汤,问是多少钱,收银员说六元,我伸手入口袋取钱包出来,钱包还没掏出,收银员已经递来六元给我,见我楞着,她摆了摆手中的钞票,微笑着示意我拿。真是奇怪呀,天下竟然有免费送吃又给钱的饭店,已经要了人家的饭菜,我哪还好意思再收钱呢?总怀疑这家饭店今天会不会是在进行一项“人性心理测验”,有目的的检测这些顾客的贪心指数到哪里?店里说不定还暗藏了微型摄像机,把顾客的态度拍摄下来。

这么一想之后,哪里还敢露出我的贪婪来?只有扮清高了!

我摇摇头向收银员示意不要她给的钱,岂知本来容貌还算好看的她,突然柳眉倒竖,鼻根起皱,披头散发,咬牙吐舌!见她变成不漂亮的模样,我急忙收下她的六元,心下盘算,待会儿吃完饭后,再给回她吧。我一定是太饿了,一阵狼吞虎咽,还不晓得饭菜是什么味道,碗底已经朝天了。吃饱饭,我准备走人,想到白吃又还拿了人家的钱,这家餐室还赚什么钱呀?有点同情他们。

我站起来走了几步,再看看店老板与服务员的反应,发现没有人在意。于是,我清了清喉咙,高声提醒他们说:“我走了!”他们竟然齐声说:“慢慢走,欢迎下次再光临!”奇呀奇,我再说一次:“我真的走了!”他们这回没有齐声说了,可能排练的时候没有预估到我还有这突发的一着吧,只有一个比较靠近我的年轻服务员用手捂着嘴咯咯地笑说:“走吧,走吧。”

思前想后,还是过意不去,我把捻在手里的六元,再加上自己该付的六元饭钱,合共十二元,安放在餐桌上才踏出这家怪店。谁知,我还没有出到店门,就被一个从后面追上来的大汉一拳重击在左脸上,他大骂道:“大胆狂徒!竟然三更半夜下抢钱!”然后,将我五花大绑,交给来接案的警察带回局里。

在局里,我向警方力辩自己的清白,坚持说我并没有抢钱,而是付给他们我吃饭的饭钱。警方听了怒拍桌子说:“你的心态真的不好!在这里还敢公然炫耀自己存心抢钱!”噢!我的天!我满肚委屈问那个警员:“请问这里是地球吗?”这警员一听我这样问,似乎明白了一些事情,回过神来,立刻用身旁的电话拨了个号码。

大约半个小时后,来了一辆黑色面包型汽车,车身写着“青山神经病院”六个白色字,在车里滚下来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机器人,他俩向员警走去,员警慌忙指着我说:“是他才对!”

机器人立刻转向我走来,我急忙模仿那员警,指了指我的后面对机器人说:“是他才对!”可是很不幸,我的后面并没有人!机器人不由分说,将我的两手抬起,强行反穿入一件黑色长袖衣里,再将多余的袖子交叉着绕去我的身后绑起来,我大喊说衣服穿错了,他们对我的抗议充耳不闻,就一前一后把我硬抬上面包型汽车里。

临走前,我听见那个员警对他身边的同事说:“真可怜,自己住的星球叫火星也不知道,还问是不是在地球?”


13/12/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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