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12月30日星期一

鬼话连篇

阎王曰:“诸路众鬼们哟,听令来咯!一个月的假释期快完结了,相信你们要办的事都办妥啦,比如:报恩,报仇,调戏,吓唬。那么,不要忘记,家里的门会在一个星期后的子夜准时自动关闭,谁没有回来,就只好在外面跟人住一整年了,要等到明年的七月,家门才会重开,记住了!”

由凡间的人们私自订下的鬼月,不知有效无?不知下面遵守不?但是,有一样东西是存在的,对了,就是——鬼呀~~~~!鬼月快结束了,不管世上有没有这个好兄弟的专属日子,不妨姑且信之,姑且庆之。

鬼门关开的那天,我写了篇关于鬼的文章,阎王看得心惊胆颤,又怕又爱看,很是刺激;鬼门关快要关起来了,阎王央求我再给他来一篇梦鬼,图个有头有尾。本来不想写,看他是阎王……

1.
    话说,我在远离市区的郊外一所办公楼房工作,每天来回于市区与工作的地方。有一次,快到五点要下班的时候,下起了倾盆大雨来,四周被降落的雨点渲染成了白蒙蒙地一片。我透过办公房间的窗户看外面,心里在想:“这样大雨,回家也麻烦啊。”

    但是,不回去也不行的,这办公楼宇里,根本没有床铺可供留宿。五点正,外面的雨势并没有减弱,我收拾好了背包,手里拿着雨伞,走出我的办公室来;看到在另一办公室的一位妇女,也正好出来走廊,她是与我共车回去市区的。

    走廊的灯光有点昏暗,气氛感觉诡异。我在储物箱里找到手电筒,扭开手电筒的开关掣,发现已经没有电了,不能亮。于是,把手电筒搁在储物箱的上面,与那位妇女半摸黑地通过那道狭窄的幽暗走廊。到了走廊的尽头,就是停车处了。不过这停车的地方并没有建立起遮蔽物,上到车里前还得撑着伞。我往驾驶的座位奔去,那位妇女往另一边的客座奔去

    就在此时,我看到屋檐下有一位年约廿岁,面貌姣好,衣着时髦的女孩子!她见了我,凄切地悲鸣着,两只手不断地向我伸来,仿佛想捉住我似的。我的第六感告诉我,她不是活着的人,她是鬼来的!

我从她悲戚的眼神和脸上扭曲的表情里,隐约感到她是横遭意外而死,心有不甘的样子。

    我大惊,雨伞也掉了下来。醒后发现自己仍躺在床,是梦。

2.
    话说我正在办公室忙着的时候,突然有个中年男人进来。

    我的办公室设计得比较特别,从办公楼前的大门口进来时,还需拐个弯,才能来到我的办公室门前。我透过门旁的一个小窗户,看到这个中年男人是瞬间来到我面前的,无声无息。我马上意识到这男人是异物,登时吓得开了办公室的门就往外逃,他竟在后面紧追而来。我对他丢了一个枕头,他闪过,我把身旁能抓取到的东西皆往他扔去,他并不受扰,继续追赶我。

    我大惊,眼镜也掉了下来。醒后发现自己仍躺在床,是梦。

3.
话说我独个儿在房里的椅子上坐着看书,我的背后是一个镶嵌有一面全身竖镜的衣柜。

    看着看着,我无甚意识地转头看这镜面,发现镜里自己的身影竟没有配合着转头,而是仍然沉浸在书中!

我大惊,书本也掉了下来。醒后发现自己仍躺在床,是梦。

4.
话说有一回,我独自开车走在一条乡间的小路上。

快到一个转角处时,我看到前面有个穿着浅红衣的十余岁小女孩站在那里,她身旁跟着个更小的男孩。我不晓得她是不是想搭便车,她没有示意我想跟车的意思。

我经过她站立的地方,然后我从车里的倒后镜里看,见到她的影像。我渐渐走远,看到倒后镜里的她仍在默默地看着我。但是,我却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我已离她很远了,怎么从倒后镜里看起来,她就像刚刚经过时那般大小?为什么没有因为透视的原因而变得渐小?

我大惊,双腿也发起抖来。醒后发现自己仍躺在床,是梦。

5.
话说我见到一个地下室,于是好奇地拾阶而下。

地下室的梯阶很长很长,阶上满是尘埃的样子,似乎好久一段时间没有人踩踏过了。我一心想着所罗门王藏宝的事,兴奋地加快脚步,往地下室走去。

到了尽头,一道木门虚掩着。我推开木门,看到有点昏暗的宽大方室里,有一张床摆在中央,床上躺着一个像是人形的东西,被一张白布覆盖着全身,除此之外,床的四周空空如也。我走过去,将似乎是头部方向的白布慢慢掀开。天啊……白布里面空无一物,不晓得是什么无形的力量,令这白布形成人的轮廓线!

此时,我从眼角察觉到,原本空空如也的四周,围绕了百来人,他们竟无声无息地出现!

我大惊,整个人颓然倒下来。醒后发现自己仍躺在床,是梦。

6.
话说我与一位久未谋面的朋友,相聚于一处莲花盛开的湖边小亭台里。

我们欢愉地谈着以前同学时期的校园趣事,两人乐也融融。突然,他对我说很累。接着把头左右摇晃了一下,用双手把他的头捧了下来,放在亭台里的桌面上!然后,那桌面上的头看着我说:“舒服多了。”

我大惊,差点掉入莲花湖中。醒后发现自己仍躺在床,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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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9/2009

2013年12月24日星期二

第四名死者

美国的房贷危机,引发席卷全球的金融风暴,不少过去赫赫有名的大公司,因抵受不住强劲风暴的袭击,纷纷倒闭。

在通往某乡镇的一条泥石小路上,有辆白色的客运车正掺和着飞扬的尘土,高速向小镇上疾驶而来。车里有一位叫小江的25岁青年,双眼正透过600度近视镜片,獃獃地望着未知的前方。

两个月前,小江上班的公司,因为面对国外订单长期的锐减,苦熬了半年后,终于轰然倒下;他还被公司拖欠了两个月的工资,到今天也没有发给,看来这薪金是凶多吉少了。

在这人浮于事的非常时期,每个人想找份差事都得拼命才行。他虽然被约见了几份工,最后还是没有他的份;刚刚在两天前,他看到这偏僻小镇的一家厂房,在报章刊登招聘看管人的广告,便第一时间与负责人取得约见,没想到立刻就获得聘用,这着实让他高兴了一阵子。

虽然他知道国内有这么个小镇,自己倒没来过。对这里的一切并不熟,心中有点忐忑。

下了客运车,他背着简单的行囊,向这里偏近郊区的厂房走来。小镇就有这样的好处,想找一个地方,简单易寻。来到这间大厂房前,他心中估量着这厂房应该有6个篮球场大吧。他把行李袋内的门匙掏出,小心翼翼地将门打开,幽暗的屋内一下子被门外照射进来的阳光填满,除了可以见到横七竖八的梁柱,以及缠绕在近屋顶横梁处的层层蜘蛛网,如银丝般闪耀着亮光外,里面空空如也。马币两千元的月薪聘请他来这里,就是为了看顾这个空破厂吗?他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厂房里建有多座半高的阁楼,过去似乎用来置放机器,如今全厂连半台机器也没有。他挑了一处比较干净稳实的阁楼,作为以后安身之所。将行李放在阁楼,他从里面拿出一张床单,这床单本来要当被盖的,眼下既然没有床褥提供,他只好把它铺陈在阁楼地板上,当做睡觉垫身用。

这时,他才发现到,离他大约十公尺远的一个阁楼,有行李袋和一些衣物散置在那里。“原来还另有他人呀,也好,不会那么寂寞。”他心里暗想。

处理妥了阁楼的一切后下来,他想四处走走看看,了解环境。在一个应该是厨房的地方,有炉灶、锅、水壶之类生活必需品,三餐可以在这里解决了。厨房旁则有一个厕所与澡房共体的小房子,里面的水龙头开关似乎坏掉了,细小的水柱正源源地流淌下来,湿了一地。

小镇的夜晚来的早,才下午五时余,四周已灰蒙蒙一片。他亮了电灯,无奈厂房里的电灯管曾在过去被机器的油渍薰过,发出的亮光带点淡黄色,将四周照射得朦胧朦胧的,像在雾中。此时,他听见开门声,急忙走出厨房看时,只见有两个中年男人进来,又将门关上。他看到其中一个长得满脸横肉,样子凶神恶煞的男人,正斜睨着他。另一个虽然没有凶巴巴的样子,却阴森得人怕,两只如吊睛的眼珠直逼射着他。想到这两人一定是他安身附近阁楼的住客,便礼貌地跟他们点了点头,两人见了,却不回礼,迳往他们的阁楼走去。

洗过了澡,吃了点干粮,小江就上床睡觉。当他侧面往十公尺之外的阁楼看时,发现那个凶神恶煞的中年人也正看着这里,他急忙将眼阖上。白天的长途车程太累人,他很快就入睡,一宿睡得安稳。

他发现这份工作真的很轻松,只赋予看顾破厂房的责任,然后再没有其它工作了。

一星期后的一个凌晨,他在睡梦中被外面的吵杂声惊醒,急忙披了件衣服赶出去看。就在离厂房不远处的马路上,围拢着一群人,像在看什么的。小江来到人群中,一个人告诉他有人被杀死了。果然,地上血泊中躺着一具尸体,两个当地警察正在忙着收集证物。死者的致命伤在颈项喉咙处,一刀毙命,作为凶器的小刀还插在那里。

廿多天后,竟又再发生了一起如出一辙的杀人血案,死者都是由外地来此做买卖的商贩。两起命案中的凶器——小刀,皆属同一类型,刀柄上也都没有留下指纹,益发增加破案的困难度。由于命案的现场皆在这破厂房附近,里面住的三人被请去警局协助调查,小江开始怀疑凶手可能是隔壁阁楼的这两个中年人。

调查完毕后,他最后一个离开警局,却又折返来对刚才给他录供的警员说:“我怀疑是与我同住的那两个人干的,看面貌就知道他们不是善类!”

警员说:“不能胡乱猜测,否则内安法令侍候!”他明白警员不是在说笑,只好悻悻然回去。对那两个中年人愈加防备,感到自己可能会随时被他们杀害。

回到厂房,他见到那两人正躺在阁楼上盯着他进来。他低头快步走回自己的阁楼,而那个凶神恶煞,满脸横肉的家伙竟起身尾随而来,他站在阁楼下抬起头来对小江说:“我看你像个书生的羸弱模样,怎么会想到要做这份工作的?死了两个人,为安全起见,我劝你还是回家去吧。”

好像话中有话。小江决定晚上不睡觉,以防备他们。到了晚上,他钻进被单里,双眼紧盯着隔壁的阁楼看,不过,最终却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到凌晨时分,他被一片吵杂声惊醒,原来又有一个人被害,喉头处同样插着一把刀!他隐约觉得,这个凶手似乎只挑外面的夜行人下手,而不会对厂房里的人加害。但是,杀人凶手一天不除,他心里还是不能安。而且,命案都是发生在厂房附近,一定有其道理吧?

小江终于下定决心,干到月尾就走人。还有六天就到月尾了嘛,再忍一忍吧,他对自己讲。

卅号,今晚是小江在这个厂房睡的最后一天晚上了;过了今晚,他将从此脱离这个魔窟。见到那两个中年人一早已上床睡觉去,他却思潮起伏;对自己曾指责他们是杀人疑犯一事感到过意不去,决定明天一定得向他们道个歉才走。

一宿无话。到凌晨时分,他听到外面一阵枪声,隔了不久,一片吵杂声随之而来,原来又有一个人被杀害!他急忙翻身而起,打开门出去看。又是在上次第三个死者遇害的位置,人群都围拢在那里看。他奔到人群中,见两个警察正对着地上的尸体收集证物和拍照。

小江还见到两个同住在厂房的中年男人,也一早在那里了;他听到那个长着副阴森嘴脸的中年人,对一个正在做笔录的警员说:“我就觉得奇怪,刚才出来时,发现厂房的门是开着没锁的。”

与前三位死者很不同的是,这名脸朝下伏在地上的死者,喉头并没有被小刀插着,小刀是紧握在他戴着黑手套的右手上,和致死其他三位死者的刀是一模一样的!不过,死者的后脑勺与胸膛被子弹击中,大量的鲜血正涌出来。这意味着什么?

他灵光一闪:“太好了,杀了三个人的凶手终于被歼灭!我可以留下来继续这份工作啦!”

一位警察对现场的记者解释说,他们的某位警员在凌晨时分扮演夜行人,其他的警员则躲在路旁矮树丛林中,引诱这杀人凶手出来杀人,结果顺利将他击毙,大家今后可以安睡了。

此时,小镇的救护车在一阵响亮的鸣笛声中急速赶到现场。一个救护员把被击毙的杀人凶手翻过来,准备抬上救护车。小江看见了凶手朝上的脸庞后,霎时面色大变,惊愕颤抖着,突然间一切都明白过来了。他整个处在人群中的形体,也在同一时间,如粉末被风吹散般,渐渐四处飘开,溶入早晨的空气里,灰飞烟灭!

原来,这个杀了三个人,被警察击毙的凶手不是别人,正是小江他自己!

**还是灵异故事,写上瘾了,欲罢不能。故事缘起于近日的梦境,结局作了修改。梦境是写作的好题材,不必为了寻题材而绞尽脑汁。可惜我梦不多,一个月也只这么两三回吧,而且都是恶梦。


27/07/2009

2013年12月19日星期四

怪谈——鬼做恶梦

门铃响了,木梨子以为男友来找她,不先在防盗眼看过,就立刻把门打开。

门外站着一只鬼,披头散发、青面獠牙,脸上布满大大小小的化脓肿瘤,红赤的瞳孔以及如蛇般的长舌舞动着,身穿了一件令人讨厌的黑色长袍。

好个木梨子,看到这般恐怖的鬼,竟然没有一点恐惧的表情,还用双手掩嘴,头往后翻,哈哈大笑起来。却是那鬼见了她这种反应,一时反应不过来,楞在那里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笑罢,木梨子的脸色突然转喜为嗔,骂道:“小样的!也不先去打听打听本娘娘是什么来头,就像盲头苍蝇般飞撞来吓我?!”

说罢,右手抓着自己的下巴,用力地往下一拉,整张像汤唯那样好看的脸皮,竟然被她硬生生给扯下,露出骷髅头来!门外的黑袍鬼见了大骇,怪叫两声,连滚带爬的往楼梯的方向逃窜,不一会,传来物体在楼梯翻滚碰撞的声音,显然是这黑袍鬼在慌张中踩错了阶。

木梨子听到声响,禁不住又哈哈大笑起来,然后才嘭的一声把门关上,右手拎着刚才扯下的脸皮,到睡房的梳妆台照着镜子覆盖回骷髅头上面去。嘴里自言自语的道:“这变脸的绝活现在虽然已过时了,不过,有时候用来吓唬这些邻居小顽皮蛋,还是挺实用的。”原来她竟把这真鬼看作是人扮的!

黑袍鬼气不过,哭丧着脸腾云驾雾赶回地府,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把经过一五一十向他师父哭诉,说是被人类侮辱了。师父问:“汝怎那么笨,为什么不使出‘掉眼珠’、‘喷尸虫’、‘摘下头颅’、‘隐身’的鬼门绝活来吓伊呢?”

黑袍鬼低着头,怯怯的说:“俺看见她可以把脸皮扯下来,就已经被吓到好像见鬼了,哪里还敢使出这些鬼功?”

师父骂道:“汝这没胆鬼真没鬼用,俺的鬼面子都被汝丢鬼尽了!看来……”顿了顿,他说:“大凡徒弟搞不定的事件,还是要劳动师父亲自出马的,一来为挽回鬼面子,二来带徒弟去实战学点东西回来!好吧,俺与汝回去找那个胆敢吓鬼的女人较量较量!”

说到做到,师徒俩立刻出发。还是腾云驾雾,因为轿车火车飞机或火箭对他们来说,都是没有意义的交通工具。他们身轻如烟,风吹即走,不使用腾云驾雾实在说不过去。

“师父,就是这家了!”黑袍鬼有师父同在,胆子比刚才大了,一鬼当先带路来到木梨子的家门外。

“不可以直接穿门进入吗?为什么要按门铃等她来开门?”师父看了看这普通得再普通不过的民居,大不以为然的问他徒弟。

徒弟说:“她的门后有个十字架挂着,我怕穿越了它耶稣不高兴,向宗教团体投诉说我不约定俗成对宗教圣物规避,我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鬼师父运用透视眼往门一瞧,果然看到门后有十字架,只好对徒弟说:“按门铃吧!”徒弟马上熟练地用手往门右边的按钮大力点击了一下,然后好像很有经验似的对他师父叫喊道:“快变身成她男朋友!”

听见徒弟这一叫,鬼师父突觉现场气氛有点紧张,还来不及变身成木梨子的男友来骗她开门,这门已戛然打开了。木梨子探头出去东看西望,却是没有看见东西,因为两只鬼此时已经隐身,趁她打开门之际,化作青烟偷偷从门缝溜进去了。

她嘀咕的骂了一声,好像是骂“王八龟孙”。接着,把门大力的关上,转身回屋里。这时,她突然看见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两个“人”!由于两“人”背光,她只看到好像剪影似的一团黑黪轮廓,细微处不可见。

“什么人?”她大发雌威地冲着他们叫喊道。鬼师父从沙发缓缓升起,向她飘过去。木梨子大惊:“鬼呀!鬼呀!”整个人却飘上了天花板。

鬼师父一看,心中知道是遇着了劲敌,不敢大意,急忙使出‘掉眼珠’、‘喷尸虫’、‘摘下头颅’、‘隐身’的鬼门绝活来。岂知这些本领木梨子通通都会,照样做了一遍给鬼师父看!

绝活用完了,再也无计可施,鬼师父额头的汗珠大如豆,焦虑不已。突见木梨子张开血盆大口要吞下自己,吓得他鬼叫连连,然后,他感到身体摇摇晃晃的,睁眼一看,原来是他的黄脸婆在床旁把他摇醒了。

她故作娇嗔地说:“死鬼老公,又做鬼恶梦啦?这个月已是第十六回了喔,讨厌,每次你都把奴家给吵醒了!”

“哎哟!真是个恐怖的鬼梦!吓死我了!吓死我了!”鬼师父说完,把鬼老婆紧紧的拥抱,心里方才生出一丝安全感来。



**本故事纯属虚构,你知我知地府知,如有雷同是巧合,如有不同是原创。


(29/03/2012)

2013年12月16日星期一

鬼伞的前世今生

灵异故事总喜欢选在晚上开始,至于为什么这样?笔者也不是很清楚。不过,这并不重要,我们还是看故事去吧。

民国24年,一位叫大顺的青年,某天晚上在邻村一位好友的家里串门,大家喝了些酒,一直尽兴到凌晨一点,大顺才带着醉意向朋友告辞回家去。

微醺的他,右手还提着从朋友家带出来的小酒埕,里面的酒也不多了。他走了一段路,停下来,将酒埕里剩下的一点酒往自己嘴里灌,这剩酒还不足一口呢。他激烈地摇晃了几下小酒埕,滴酒也没,于是就顺手把空酒埕抛去路旁的草丛里。

快到村口时,他朦胧中看见一个黑影对头走来,待近身时看清楚了,原来是人不是鬼来的。这个40开外的男人,在大顺住的村里给一户人家当长工,干十多年了,和大顺也是相识的,今儿告假回去邻村的家里,半夜启程赶路正好遇上大顺回村。

大顺与他互相招呼了一声,就各自去了。月色下,大顺看见村口就在前面不远处,于是加快了有点虚浮的脚步,想快点到家门,扑上床去好痛快睡上一觉。

突然,他看见路的前方站着一个身穿黄色旗袍,脚着高跟鞋,身材窈窕,手握一把红雨伞的年轻女子,这女子背向着他,使他不见其容,不晓得是不是自己认识的村里人。

由于喝了些酒,在酒精的作用下,他脚步显得有些沉重,踏地的声音在这静谧的山间小路上,清晰可听见。前方的女子即使不是面向他,也还是可以凭着这嚓嚓有声的脚步,知道后面有人走来的。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并没有表现出一丝惊惧或好奇而回过头来看的意思,依然一派镇定地悠然面向村子静静站立着。

大顺绕过她身旁时,眼角斜睨着瞄她,偷偷望了望她的容貌,看到的侧面轮廓是个极为美丽的女人。但是大顺却不认识她,从来不曾在村里看过有这样高贵的女人。

在这深夜里,她一个女人穿扮这样漂亮,还打着雨伞,在做什么呢?拥有这样胆识的女人,不慌会是善类吧?此时,他感到一阵凉风刮过,鸡皮疙瘩早就站起来了,连问也不敢问对方一句,就急忙向还有数步之遥的村口走去。

到村口,他回头看后面时,却是空空如也,什么穿黄旗袍拿小伞的窈窕女人?在哪里?怪了,他确定自己刚才看得很真切很清楚的!这霎时间的功夫,女人要跑开按理也没有这样快的速度呀,难道是自己酒精作祟下眼花而产生的幻觉?

此时,令他惊愕不已的是,刚才那个女人站立过的地方,有一把褶合了的红伞躺在那里!

这怪事令他因酒而醉的脑神经也马上清醒了一半,他慢慢向地上的红伞靠拢过去,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看,伞还在地上,这确实是一把伞没错!他伸出颤抖的手把红伞拿起来,握着这有实质感的物件,他心里也踏实多了。

这是一把女式雨伞,打造得比较小巧,特别是手把处,细细的。伞柄由不知名的硬木制造,伞面儿则是当时少有的塑料造的。他小心翼翼地把伞撑开,但见艳红色的伞面儿上,画有四朵杜鹃花的工笔国画,画旁还有两行黄色的题字,字体大概是草书,即使是写正楷他也不认识,因为他并没有上过学堂。

他四下看了看,确定没有其他人在场,就将红伞褶合起来携走,月亮见证了他摇曳的身影纠缠着一条摇曳的伞影!

回到家,他将红伞随便搁在房间的角落头,就累得和衣而卧。

次日醒来,他想起那把怪伞,于是探头往昨晚放伞的角落看,那伞还静静搁在角落。他唤妹妹来,说:“我在路上捡了一把红伞,是女孩儿家用的,给你用去吧。”

他妹妹第一眼看去,本来很中意这红伞,但是伞柄还是木做的,人家当下的伞已经流行铝造的了,妹子是赶时髦的人,于是不受。妹妹走后,他把伞拿来左看看右望望,也觉得没趣,就随手将伞塞进床底下去,并不曾使用过它。

但是,大顺却自拥有那红伞开始,原本健硕的身体渐渐消瘦,一年多下来,竟几近皮包骨的骇人形态。

两年后,发生‘七七’卢沟桥事变,日军全面侵华。骨瘦如柴的大顺与家人皆死于战火中,破城而入的日军如强盗般逐户搜索财物。一个日军在大顺家的床底下搜出了满布灰尘和蜘蛛网的红伞,拍掉灰尘与蛛网看看,红艳的色泽还不错,就当战利品带走。

这日军带着这把红伞,在中国的战场辗转征战,幸运地没有被戮灭,红伞也就这样跟着他走遍由鲜血铺成的大江南北路程了。

他在获得这伞一年后,也开始消瘦下来。尽管军医给他开了维生素吃,以补充体内的营养,却还是止不住日渐消瘦的速度,军医检查数回也找不出病因来。

1941128日,日军偷袭珍珠港成功,随后发动太平洋战争,大举入侵东南亚的英美殖民地菲、印、星马等诸国。

日本因为战场扩大,兵员匮乏,于是自中国抽调一些军队来与南洋的英美联军作战,带着这把红伞的日本鬼子,也在被抽调兵员之列。他的上司对这骨瘦如柴的下属早有微词,如今正好顺水推舟把他调去南洋当炮灰。

这红伞于是又随他流落到蕉风椰雨的南洋。此刻并没有人注意到,这红伞的色泽比他当初获得时更为红润了些。

战争中,幸运之神不可能永远眷顾着一个人,所以这瘦鬼子后来也不可倖免地战死于南洋,曝尸弃骨在他侵略过的他乡土地上,被狗拖鸟啄。

死前的他,其实已达皮包骨的地步,所以,战后生还的同袍曾有此一说:“他即使不死在敌人的枪炮下,也离自己瘦死不远了。”

但是,不知为什么,从来没有人注意到他身边那把红伞作怪的问题。

194586日清晨,美国的B29轰炸机对广岛投下一颗俗称‘大胖子’的原子弹,欲以此迫使日本投降,岂料日本当局不为所动。

89日,美军再向长崎投掷第二颗原子弹,共造成两地45万日本人伤亡后,日本的军国主义终于走到头了。日皇裕仁慑于原子弹的威力,不顾本国好战分子的反对,毅然于814日通过广播宣读投降诏书,愿意无条件接受《波茨坦宣言》,向中英美苏四国投降。

人类这八年所流的鲜血,终于淹没了军国主义,换来久违的和平。

对了,那把鬼红伞呢?曾经有好长的一段时间,它没有在世人的面前出现过了。知道曾有这红伞的人,也以为它早已与拥有者同毁于炮火中,自然不再去追究。

日本战败投降50年后,1995年,南洋某国一个天气晴朗的深夜里,农历十五的月亮正高挂空中,照耀着椰林,皎洁的月光把椰影拖曳得长长的。

一条会动的长影与不动的数不清椰影交织着,这会动的长影主人,是个在邻家喝了些酒的壮硕青年,名叫Dashun,他正藉月色踏着摇晃的醉步,穿越椰林回家去。

他走呀走的,不久便看见了前方有个身穿黄色旗袍,脚着高跟鞋,身材窈窕,手握一把红雨伞的年轻女子,这女子背向他站立着!

她穿着高跟鞋的脚下,其实缺少了被月光照耀而理应拖曳得长长的影子……然而,这醉眼惺忪的青年,此刻并没有这样细腻的心思来留意这些异像了。

……后来他高兴地捡起了那把红雨伞,将它带回家去,月亮见证了他摇曳的长长身影纠缠着一条长长的伞影!


17/01/2010

2013年12月15日星期日

蝴 蝶 (4)

母亲大喊了一声,就昏厥过去了。喊叫声惊动了正在楼下看早报的父亲,一手撒了报纸,第一时间冲上楼来看个究竟!父亲看了也震惊莫名,呆立在那里,忘了要如何应对。良久才恢复意识,他把妻子搀扶起来,两人怀着惊愕与悲伤莫名的心,一瘸一拐地走下楼去,父亲用不停颤抖着的手指拨通了警局的电话,召来警察。

那个容貌长得不比阎王英俊的警官下车时,被安全带拌了一下,差点摔了个饿狗吃屎。他率领两个黑白助手——一个像牛头,一个像马面的;像马面的那个还扎了条马尾辫,手里拿着放大镜。三人迅速进入屋里,登上二楼的房间一看,也都看傻了眼!

“这……不是我最爱吃的鱼肉贡丸还没有煮熟时的模样吗?只不过,这是超大型的呀!”警官心里在暗暗哆嗦着。他吩咐两个助手用放大镜寻找蛛丝马迹,仔细取证,自己则转身下楼去扮某报记者,作状采访屋主:“你确定那个大鱼肉贡丸……啊不……那圆浑浑的东西是你儿子变的?”

“那是我儿子的房间,他昨晚一整夜没出去,我……我确信那是他变的无疑!”屋主老泪纵横激动地说:“最近他身上长着一颗会快速增大的肉瘤,他就是被那肉瘤包裹缠绕着吞噬掉的!”

“你看过《异形》这部电影吗?”警官突然迸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来。

“看过……”屋主呜咽着答:“这有什么干系吗?”

“没有,看来不是异形干的。这不属于刑事案,我们也帮不了你。”警官摊开双手耸了耸肩作无奈状:“你应该向医院求助,他们可以解剖它,搞明白你的儿子有没有犯顽皮自己藏匿在里面。”

这屋主此时才如梦初醒,急忙用仍然不停颤抖着的手指拨通了医院的电话,要求派救护车飞速赶来。长相不比阎王英俊的警官,则向两个还在二楼磨蹭的黑白助手打了个撤退的手势,拍拍屁股准备走人。临上警车前,他回头看了看这屋子的二楼自语:“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然后像演戏那样,故作潇洒地摇了摇头表示无奈状,才钻进车厢里,发动引擎绝尘而去。

本来,一个故事中的主角不在了,也就没有故事可说了。还没听说过有哪个故事的主角没了,故事却可以延伸几十篇不完的,因为他家的猫狗终究没资格上位当主角的呀。我现在要说的是故事的尾声,所以并没有违例嘛!

话说,这圆肉球被送去医院完成了基本的体检后,就被推往解剖室。院方郑重其事地派了一男一女两个资深解剖医生来,女爵叫菩缇,男绅叫明镜,由他们俩操刀对这个奇特的肉球进行解剖。菩缇忘记了要先给肉球注射麻醉剂,明镜忘记了要预先准备好备用的血浆,两人也同时忘记了祈祷刀开得胜,就迫不及待地将锋利的解剖刀直接刺入肉球里,像切生日蛋糕那样容易,熟练地竖直往下拉,却是不见有类似血的液态物流出。

当圆肉球被深入切开了一个缺口后,一堆青色的蠕动物体流淌出来了,现场的人看得清楚,这些不就是蝴蝶的幼虫么?那么,这个所谓的圆肉球就是牠们的蛹了!

两个见惯世面的资深解剖医生假作镇定,不愿配合眼前的怪异景象吓跑。他们合力把蛹掰开来,里面除了让人看后会起疙瘩的千万条在蠕动的蝴蝶幼虫,并没有发现人类的骨骸之类,这个圆肉球到底是不是“他”变的呢?令人疑惑!

还记得有位和他们一起去露营,在山体崩塌遭掩埋的营地中,侥幸逃过一劫的朋友嘉文吗?不记得?不要紧,他只是本故事的小角色,仅存在于口头叙述中,并不是正式签约的演员,不记得是正常的,记得才是不正常。他自从灾难发生后,便再也没有出现过,既没有在三个好朋友的葬礼上出现,也没有和这位据说变成鱼肉贡丸的朋友联系过。通常,这种不起眼的人会有嫌疑,可能整个事件是他在背后主导的也说不定!

不过很遗憾,嘉文也消失在空气中了,连我这个作者也找不到他。他的家人已向警方投报过人口失踪,并在浩瀚的网络大洋中启动人肉搜寻机器,天涯海角在寻找他!原来自那日逃出生天,他奔下山向最靠近的警署寻求协助过后,并没有回到家里,而是凭空消失了。也就是说,迄今的尾声为止,五个一起去露营的好朋友,三个是证实死了,因为有看见尸体,其他两个人则属于无故消失。

现在也有网上的流言说,那只跟踪人的绚丽蝴蝶,其实就是嘉文变的,不过没法获得证实;再说了,这么大的一个人,怎样缩小成一只不及巴掌大的蝴蝶呢?唔?要怎么来证实?想象力丰富的网友缩变给我看看!

我正要搁笔上床休息的当儿,医院传来最新消息说,从那个巨硕的蝶蛹抽样检测到的蝴蝶幼虫DNA里,显示存在与人类排列秩序相似的DNA,不排除他的确是被那个肿瘤吞噬掉,融合成为了这些幼虫的维生物质!那么,死亡人数得更正为四人了,一人仍常态失踪。

蝴蝶,可以是美丽的化身,也能颠覆成恶魔的代言人,就看你怎样去诠释牠了。晚安,贝比!

“等等!等等……先别上床睡觉!请问什么叫……‘常态失踪’?”

就是他本来就属于失踪之列,现在还是继续处于失踪的正常状态中咯!咦?这词不是这样应用的吗?问得好生奇怪哟!^_^

(续完)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之处,应是蝶魔作怪,不信去问撒旦**


20/10/2010

2013年12月11日星期三

蝴 蝶 (3)

救援人员把他安全送下山,在医院接受健康检查,确定无大碍后,再送返家中。家人至此始知道这次的露营发生了严重的意外伤亡事故,正庆幸他毫发无伤。

在家里休息了四日,这天中午,他出席三个不幸罹难朋友的葬礼。在坟场上,各宗教师为棺椁并排着准备下葬的三人进行祷告,完毕后,仵作开始将棺椁逐副吊下坑洞里置放。他突然瞥见那只曾经诱导他离开坍土营地,令他后来在荒野迷了路的蝴蝶,就在他前方不远的天空中展翅飞翔着!

“会不会是同一只蝴蝶呢?难道牠也来出席葬礼?也许是自己太神经过敏了吧?”他作如是想。然后没有在意那蝴蝶的动向,继续哀伤地目送三位好友在人们的协助下,完成人生的最后一途——尘归尘土归土,三个年轻人在这里变成了三堆填得老高的新坟墩。

葬礼完毕后,出席葬礼的亲友们陆续散去,他怀着伤痛的心情独自步行离开坟场。此刻,他最想找一处偏僻的地方放声大哭。拐入一条两旁种植了桑树的林荫小径,他看到阳光从锯齿状树叶那稀疏的缝隙照射进来,像洒了一抹清丽的点点雨丝,形成好看的阳光花。

小径里没有其他的行人,显得一片幽寂。他也觉得这是把伤悲情感倾泻的好地方,准备要放声大哭出来。突然,他发现前面有条人影正快速地奔往桑树闪躲匿藏,而且,那人的身形像极了刚刚下葬的孟子!他楞了一下,一个激灵,马上感到全身的鸡皮疙瘩骤起,吓得不敢再往前行,急忙掉头离开小径折返出去大路。

然而,当他猛一转身,却看见了眼前不远处的头顶上,正飞舞着那只颜色绚丽的蝴蝶,原来牠一直在后面无声无息地跟踪着自己!蝴蝶到底是敌是友?他仍然摸不清。惊恐之下,也管不了这么多,他抱头急速冲往大路的方向,返回喧哗的大路上壮胆。

“刚才到底是幻觉还是……?”惊魂甫定的他,一边擦拭额头的汗珠,一边在思索着。结论是近日来的情绪所致,造成自己产生幻觉,一切并不是真实的。他愿意这样想也是好的,至少是正面的思想,不致于把自己往迷信的死角里推。

回到家,母亲关切地询问他朋友下葬的情形,他如实禀报,只是没有提及那产生幻觉的事,以免让母亲担心。上到二楼自己的房间里,亮了灯,他神经质地走到窗口旁往外面窥看,不看犹可,这一看,又把他吓得三魂七魄都掉了。因为,他看到那只蝴蝶就在他家的院子前不停地绕圈飞翔,似乎在寻找进入室内的门道!不过,想到房屋的窗户都镶嵌有紧闭着的玻璃窗,心下的紧张倒是舒缓了一些。

但是,万一家人出门时,这蝴蝶趁机从打开的门缝窜入该怎办?于是,他急急忙忙下楼吩咐母亲道:“开大门出去的时候,注意不要放外面的昆虫进来,特别是蝴蝶!”母亲问他怎么回事,他没多加说明,只抛下了一句:“若要你的儿子平安,就照我说的做吧。”然后径自上楼洗澡去了,留下眼里充塞着问号,楞在那边呆看着他的母亲。

莲蓬头的冷水淋湿了他赤裸的全身,情绪处于低潮的他也马上精神抖擞起来了。当他用沐浴乳涂抹着身体时,手指突触摸到左腰部位有一粒凸起如鸡蛋般大小的肿瘤,这肿瘤没有疼痛或痒痒的感觉,以致让它偷偷长这么大粒了还没被发现。试着用手挤压它,感觉里面好像包裹着很多颗粒物。奇怪的是,他每挤压一下,这肿瘤就膨胀一些。到他洗完了澡从浴室出来,肿瘤已经增长了一倍,即两个鸡蛋那么大!

有感于事态严重,他当机立断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告诉家人以及电召医生上门来诊断。

母亲在旁啼哭着观看医生替儿子检查这个怪异的肿瘤,父亲则在一旁拉长了脸,皱着眉头不语。良久,医生检查完毕后,也无法确定这是属于什么肿瘤,着他亲自到医院接受扫描仪深入检查。他也同意了,只是现在已是晚上,所以他打算次日才去,医生亦不勉强,先行向他们告辞离去。

医生走后,这肿瘤又在众人的眼皮底下暴胀了一倍,也就是说,现在的肿瘤已经开始对他的行动造成了障碍,他再也无法弯下腰了!

翌日早上,母亲弄好了早餐后,上楼准备催他用过早餐火速去医院报到。然而,当她打开了儿子的房间门时,发现房里并没有儿子的影踪,却惊愕地看到地板上有个圆滚滚的东西!这巨硕的浑圆物体呈现肉色,覆盖着如蝴蝶翅膀般的绚丽色彩!

(未完·待续)


19/10/2010

2013年12月10日星期二

蝴 蝶 (2)

这漫漫长夜,没个安身处,要怎么过?如果那真的是一户人家,自己却在野外苦熬死撑的,不是太可笑了吗?于是,他慢慢站起来,右手抽起身旁插在土壤的刀,一边向光源处前进,一边挥舞着刀,用意是驱赶野兽和测探前面的障碍物。

当他走到距离光源卅码处,藉着光线果然看见屋子的轮廓了!他不由得激动起来,加快步伐走近。眼前看到的是一所小板屋,好像是新盖起来的。来到大门前的窗户旁,也就是透出那光点来的其中一个地方,他探头望里面看。

“啊!”一阵愕然,他不由自主地喊了起来。屋里有三个人,这三个人不是别人,竟然是一起来这郊区露营的朋友!三人一字排开坐在椅子上,左边还有一张空置着的椅子。三人也看到他了,坐在中间椅子那位叫孟子的朋友,起身走向大门,打开了门让他进来。

进入屋内,他发现这外观呈现四方型状的屋子,里面没有间隔起来的房间,空悠悠的四面墙壁,给人家徒四壁的感觉。他看到了那两个曾经令他颤抖的光源,原来是发自煤油灯的灯光。奇怪的是,灯光现在的颜色并非他早前看到的青蓝色,而是淡黄色的一般煤油灯光色泽。

孟子领他坐在左边的椅子,自己坐回原来的中间椅子。其他两人见了他,并没有一丝招呼的意愿,神态诡异。他纳闷地问道:“你们怎么都在这里?嘉文呢?”

孟子道:“我追逐一只美丽的蝴蝶,不觉来到这里迷了路,幸好找到这间空置着的屋子,嘉文我没看见。”

“你也在追逐那只蝴蝶?怎么这样巧啊?我就是被那混账骗了,为此而在这里迷路出不去的。”他听到蝴蝶两字就上气,然后好奇地侧过头问另两个一直没有出声的朋友:“你们难道也是因为追逐那混账而迷路的吗?”两人同时用怪异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仍然没有出声,只机械式地以点头作为回应他。

“那么,我们现在打算怎么办呢?”他问孟子。

孟子道:“现在已入夜,还能怎么办?先在这里住一宿,待天亮后再想办法出去呗。”“也只好如此了。”他沮丧答道。

“喏,你睡那里吧,”孟子右手一伸,指向屋角的一个浅坑对他说:“这屋子已经空置了很久,所以连床铺也没有,你将就睡一晚吧。”

想不到自己这么大个人,今天竟沦落到要睡这种浅坑地上,他苦笑一下,转念一想,不管怎样,这里还可以给自己提供遮风躲雨处,比起露宿在外面那片空旷地强多了呀!还好,浅坑里铺有一块布,不怕蹭脏了身体:“你们睡什么地方呢?”

“我们坐着就可以了,我不想睡觉,他俩也说要去数星星,你自己就放心地睡吧。”

这三人真怪,认识他们五年了,要不是今天一起来露营,还真不晓得他们有这样与众不同的怪性格。他确实有点疲倦的感觉,尤其刚才在找出路时,几达心力交瘁的境地,又因为在野外睡觉怕野兽来侵袭,始终不敢合眼。现在既然大家都不睡,他也就不再客气放心的睡了。

也不知时间流淌过了多久,他在一片嘈杂声中被推摇着醒过来。张开眼后,看到一片光亮的四周,有数个穿着蓝色制服的人围拢着自己,而他就躺卧在地上的一个浅坑中,身上堆满了树叶。除了周围的参天树木,并不见所谓小木屋的踪影。

问起其他四位一同来露营的友伴情况,才惊愕地获悉,昨天下午在他们露营处发生了山体崩塌,有三位营友不幸遭活埋,尸体刚刚才被救援队掘出来,正是他昨晚遇到的孟子和另两位默不出声的朋友!另外一位叫嘉文的营友被埋得不深而得以保全性命,是他自己爬出灾区后,下山找到救援队回来救他们的。

原来他昨天下午刚起步去追逐蝴蝶不久,依山而搭建的营地就发生了山体大面积滑坡,营地离开他获救的地点并不远,当他在大声地呼喊同伴的名字时,他们实际上已经遇难惨遭活埋了,难怪没有获得回应。

至此,他终于明白,自己的命是被昨午已死去的三位朋友的鬼魂救回来的,他们应该是在他睡眠的地方守候了一整夜吧;还有那只他称之为混账的绚丽蝴蝶,牠似乎有意把他引开来,要不然,他也会和其他三人的命运一样了。

他泪如泉涌,口里喃喃地说:“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救援队的队长听了,不好意思地说:“别客气,应该的,这是我们的份内事。”

(未完·待续)

18/10/2010

2013年12月9日星期一

蝴 蝶 (1)

因为追逐一只颜色绚丽的蝴蝶之故,他在露营地的丛林里迷了路。

蝴蝶还在前方的空中悠闲地飞,他的潜意识警觉性地告诉他,不能再追了,否则,可能会找不着回去营地的路。其实,他又哪里知道,现在打退堂鼓还是稍嫌迟了。

当他转身欲循原路回去露营的地方时,才发现背后长着参差树木的丛林里,根本没有路的痕迹,方向哪是哪也搞不清楚。迷路的时候,最忌的就是慌张乱蹿,否则,回去的路径找不到,还可能越走越远。

这些常识他知道,问题是,现在已是下午三时了,过不了几个钟,太阳也换班下山了!他很确定自己走得并不是很远,因此决定冒险向来时的大概方向走,希望在天黑之前能找到营地。他边走边喊在营地里的朋友名字,但愿他们可以听到后回应他,这样,就可以知道营地的正确方向在哪了。

可是,一路喊着,也没有回应他的声音,只偶尔有不知名的鸟叫声在远处传来,牠当然不会是来回应他的。天色开始黯淡了,在枝叶长得比较繁茂的林子里,已是朦胧一片。心愈慌,脑筋愈乱,此刻,自知要赶在天黑前回到营地,已经机会渺茫了。现在,只有两个可能性的结果:命丧蛮荒的丛林里,或辛苦熬过饥寒的夜晚活下来。

“营里的朋友们应该发现我失踪了吧?应该也有大声在喊我的名字吧?应该会……?看来,我不应该追逐那该死的蝴蝶才对!”他开始懊悔起来。

他回想自己是在使用长刀砍除营地周边的草丛时,把那只粘附在草端的该死蝴蝶惊吓出来的,追赶的时候,除了手里握着的刀,什么也没有带在身上;感觉中,并没有追逐很远的样子,为什么一下子就迷失了路向?这还真有点玄啊!

手里握着作为保护用的刀,他决定找一处比较空旷的荒野过夜,因为藏身在树丛下的话,他担心有爬树能力的野兽会从树上向他袭击。后来也总算给他找到一处空旷的地方了,藉着微弱的夕阳余晖,他砍短了一片草地的草,将刀竖插在身旁的泥地上,以便万一有危险时可以快速取刀护身。若在野外与猛兽搏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事关的是生死呀,刀就是决定胜负的关键了!

除完了草,天也黑下来了,他坐在草地上无所事事,只是肚子有点饥饿感,但是,今晚可别想有吃的了,不被野兽吃掉已经万幸。在这片空旷地上,展现着一幅壮阔苍穹的画轴,点点繁星,布满了视线所能及的天空,真的太美了!但是,此刻命若垂卵的他,神经正紧绷着注意四周的动静呢,哪有心情来欣赏这美丽的夜空?好几次听到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响,都以为是有野兽来了,结果是被讹诈了一次又一次。

正当他金睛火眼紧张地环顾四周动静的时候,突然发现在距自己右手约一百码的方向处,出现了光点在闪烁着!这光点共有两个,呈现青蓝的颜色,状态忽明忽灭的,在被夜神笼罩着的黑暗世界里,却显得异常耀眼。他马上联想到是某种灵异的东西,身上的鸡皮疙瘩骤起,连头皮也发麻了,好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头发里攒动。

搞不好,这片空旷地是坟场也说不定!这样一想,心里不由得又发毛了。而此刻的四周一片黑黪黪的,伸手不见五指,要离开这里也不行呀,看来,还是要硬着头皮撑到天亮了!

他偷偷看了看那两个青蓝的光点,祈祷它们别向这里飘过来。而那光点也很听话,果然没有飘过来吓他,他的心情这才渐渐平复过来。自出现那两个光点后一个小时,他发现这光点丝毫没有移动过,像钉在那儿似的。他想,那里要是一间屋子,里面有人住,该多好呀。眼前一亮,他用右手敲击了一下头:“哎呀,怎么一开始就想到鬼怪?可能那真的是一间民居呢!”再对着那两个光点看了十分钟,他确定了光源的位置没有变更,形态不像磷火,倒是很像灯光。

(未完·待续)

15/10/2010

2013年12月5日星期四

玩换头的游戏

天空中有只鹰,在那距地数百公尺的蓝天白云背景里盘旋着,一圈复一圈的打转飞翔,似乎在寻找着地上的猎物。

我在牠的眼皮底下走着,牠一定也发现我了,但是,应该还不至于错把我当作牠的猎物吧?我一边欣赏着路两旁开得满枝的大红花,一边放心不下的留意着空中那家伙的动静,以免冷不防被牠动粗,俯冲下来把我当作猎物抓上天空去。

别笑,这是一个梦境,什么无稽之事也有可能发生的,只要不背离梦境“天方夜谭”的原则就可以。

前路越走越窄,光线越来越暗,仿佛是不小心走进了一条隧道里。潜意识命令自己赶快掉头回走,但是,转头一看,后面已经没有了路,一束束不知名的野茅与荆棘,挤满了刚才的来时路,密密纠缠,一点隙缝也没有。心里一慌,唯有硬着头皮向前走了。

才走了几步,便闻到一阵花香扑鼻来,隐约听见几声狗吠传自遥远的天边,前面黯淡的景物渐清晰了起来。但见身旁的周围,种植了满山的桃花树,每棵树上的桃花正都怒放着,难怪这么香。细看这些桃花树的排列阵容,是经过人为刻意规划的,同时又还有狗吠声,证明这里有居住着人家。

信步穿越花树丛,来到了一条河谷边,河谷的彼岸有座大瀑布,从耸入云霄的山上倾泻而下的水帘,好像一块长长的布匹,水的纹丝就如布匹晃动时产生的波浪状布纹。被阳光照射得闪闪发亮的水帘直窜入大湖潭里,小河谷的水正是源自那个湖潭。

在靠近悬崖边寻得一副架过河谷的竹桥,于是登上去快步越过。对岸原来是一片更广袤的桃花树,心下想:难道来了陶渊明的桃花源乎?从桃花树堆里掰枝扳叶的走过去,见不远处广阔的田畴中,出现一间竹篱农舍,那瀑布就在农舍的后面。因为瀑布的过于巨大,使农舍显得相对的小。

几只在啄食的鸡小姐见我走来,害羞的发出一阵怪叫声,便急忙飞跳开去了。我来到农舍的大门前望里瞧,有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背向着我坐在椅子,似乎全神专注的伏案看书。我突然觉得他的身形很眼熟,像某一个朋友。 在这种陌生的环境下能遇见熟人,真是太好了,那颗不安的心马上感觉温馨起来。

我冲口就喊他的名字:“陈输杰!”男子听了先是抬起了垂下的头,然后慢慢转过来看我,而这种转头的动作是头转身子纹风不动,像机械式似的转动着。看见这张脸,我才知道自己认错了,因为他也和这里的环境一样的陌生。

“对不起!认错人了……”我急忙对他解释道:“我迷路了,不小心闯入这里,请问要如何离开呢?”

他从椅子上起来迎接我。此时,我看到桌面上放置了一部打开着的行动电脑,登入的画面正是目前流行的面子书交际网。他说:“免急免急,先进来坐坐再走也不迟。”

我深信如果他不告诉我出去的路,我是无论如何也离不开这神秘地方的,只好无奈的听从他摆布,进入屋里去再说。

他拉过一张椅子给我坐下,说道:“其实你也没有认错,这身体的确是他的,只是他换头了。”听得我莫名其妙。接着,他走到屋里的一个阴暗角落,两手各抓起了一个球状物走回来,待看得清楚时,才晓得那是还滴着血的断头!他将右手的一个头颅放在桌上,把手往自己的头发一抓一扯,只见他的头颅就这样被扯下!他把扯下的头颅也放到桌面上,拿起刚才从阴暗角落取来的头颅,径往自己的颈项套,眼睛与嘴巴顿时活动了起来。

他将左手抓着的人头抛给我,说:“你也把头换一换吧!”我吓死啦!哪敢接呀?!

只见那颗满脸横肉的头颅从我身旁滚过,掉落在地上,痛得它杏眼圆睁地怒瞪着我,嘴里的脏话像开机关枪似的连珠炮射来。那穿黑西装的家伙见了大笑不止,良久,才止住了笑势,然后示意我把地上的头颅捡起来,我只好压制恐惧,战战兢兢的过去捻起那把稀疏的头发,将它慢慢提起来。

“把你的头扯下,套上这新头颅吧。”一道命令从黑西装的男人嘴里发出。我哀求说:“能不能给我一个靓仔一点的头颅啊?”他说:“没有靓仔的,这颗算比较新鲜的了!”

我试着学他抓了自己的头发往上扯,却是怎么也扯不动头颅。他走过来伸手抓起我的头发,轻轻一拉,我的头颅竟真的被扯下来了,原来扯头颅是需要技巧的!然后,他从我的手接过那颗血淋淋的头颅,往我的颈项上套。

套入后,我马上能透过这新的头颅看东西了,真神奇!我发现连思想也还是自主的,真妙!他说:“咱坐坐,一会还有人来。”他给我另一部行动电脑,我像他那样也背对着大门坐着,正准备打开电脑登入自己的《我自山城来》查看留言时,却听见后面传来一句女声:“彭恩蛹!”

我惊愕地转过头去看,却因为速度太快的关系,这头颅竟转了个360度的圈,又回到原处!那女人见了,魂飞魄散,双眼翻白口吐白沫,立刻昏倒在大门外!我急忙扶正了一下头颅,深怕会掉下来。身旁的黑西装男人用手拍了一下我的肩膀,示意我跟他走。

到大门外,我们合力将这昏倒的女人抬进屋里,让她平躺在地上。黑西装男人又向那阴暗的角落走去,取来一个女性的断头,要我替她换头。我看到那头颅后,不禁惊呼:“许月疯!”

正当我准备学习换头的时候,脚下的地突然剧烈晃动起来,下意识感到是发生了地震,搅动的力量好像是来自屋后的神山!我吓得一惊醒来,第一件要做的事,当然是从床上起来,第二件要做的事,是走到衣柜的试衣镜照一照镜子,看看这头颅还是不是自己的。

一眼认出亲切的脸孔来,心也马上释怀。虽然不是一张怎样靓仔的脸孔,毕竟也跟随了自己半辈子,没有必要何必去换?这是做人的原则问题,不能随意让人无所适从的。

从一个政党跳去另一个政党的政客,是没有原则的青蛙,实际上,他们也是在玩着换头的游戏。而他们满以为自己换过了头,人民就认不出他们来,却不知道,自己换的原来是身体,这头颅化成灰人民还认得出来!


(23/12/2011)

控诉老贼马哈迪的7大罪状

老贼马哈迪在位 22 年( 1981 ~ 2003 ),到底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使人民这么痛恨他呢?如果之前你没有这种感受,那么你肯定对我国的政治一点也不关心;要不然就是太年轻,在老贼为非作歹的年代还未出世或年纪小。那么,看看以下这些老贼马哈迪的罪状,你就会对这个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