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10月28日星期一

情海翻波

就寐的半睡半醒朦胧状态中,突听得外头传来“嘭”的一声,我如掉入时空的漩涡般,霎时已置身在念初中的年代里。

朦胧中听到老爸半夜里起床携着猎枪,在屋后用手电筒搜寻到来偷吃“可可果”的果子狸,发现踪迹后,向牠射击时子弹从枪膛迸发出“嘭”的枪响声。他经常在半夜里爬起床来,到屋子周围的园丘巡视,用猎枪射杀来偷吃咱家农作物的果子狸,然后将果子狸的尸体带回家,丢给家里的小黄大快朵颐。这已经是常态了,所以我亦惯性地没有去搭理这枪声,继续蒙头睡我的大觉。

那时我有个要好的小女朋友叫雯静,人如其名,个性文静,她剪了一头短秀发,样貌很好看。唯一让我感到有点缺失的,是她总爱穿裤子,没见她穿过裙子——除了学校的校服裙。我感觉她的整体外形有点男性化,曾以暗示的语气赞美过她穿校服裙很好看,有女性美的气质。但是,她在卸下校服后,仍然是一套T-恤牛仔裤的打扮满街走,并不领我对她穿裙子好看的赞美之情。

那天,她父母出了远门去参加亲戚的结婚喜宴,只留她一人看家。一大早,我在她家客厅与她交谈时,两人突然为了一件事情越说越来劲,争执起来,最后还动起了手脚互相拉扯。我怒不可遏,向她饱以老拳,拳拳皆落在她的粉脸上。力量上吃亏的她哪里是我的对手?痛得跌坐在地,我收起了拳头,愤怒地转身拂袖而去。

下午,我随父亲的车到田里干活,在车中不断地想着早上发生的事情,不知她现在怎样了?有投报了警察没有?心里一定恨死我了吧?开始有点后悔自己刚才的冲动,但是,后续又该怎办才好呢?

傍晚从田里回来,跳下车后,我第一时间就往距此不远的她家奔去,想看看她的伤势是如何了。到了她家,见其家门未锁,推门进去,看到室内一片昏暗,没有亮灯,于是顺手亮了灯。我到每个房间去找她,最后是在厨房旁的浴室找着了,她正在里面洗澡。

当她从浴室出来时,一阵沐浴乳的幽香向我袭来,感觉陶醉而舒服,我忙向她道歉说对不起。她瞟了我一眼,没有说什么,却迳自走向浴室旁的梳妆台,用粉扑儿轻轻点敷脸上瘀青的伤处。突转过头来对在她身旁站着发呆的我说:“你要赔医药费哦!”这么说也就罢了,诡异的是,她后来竟露出了笑容,半圆张开的口,露出洁白的牙齿,像平时那样很自然地笑。

见她都能挤出笑容来了,我吊在半空中的一颗心马上回落到了原位,宽怀了不少。看到她脸上的瘀青,我心如刀割,对她说了很多抱歉的话,逗留了一个小时才离开。

次日一早,我买了一些消肿膏药与早餐,来到她家。奇怪,她家的大门我在昨天傍晚离开时,明明已经亲手替她给锁上的,为什么现在又开着没有锁呢?难道她昨晚还有出去过?我两手皆提着东西,于是只好用手肘发力来推开门。进去后又是没有见到她的半个身影,心想,她不会这么早就出外去了吧?况且,脸部的瘀青也还没有消肿,应该不会出去的。

我穿透客厅和房间的甬道,直奔厨房的厕所与浴室找她,没有在!折回来再逐个房间去找,也没有在!正当我从第三个房间出来时,惊见一个人自厨房的方向急速奔上房间的甬道,举起的右手上,握着一把切菜刀,显然是冲我来的!她的速度极快,还没等我来得及回过神来,已如一阵风到了我的面前。

我就像看3D立体电影般,清楚看到她圆睁的杏眼里布满了血丝,面露凶光地举刀向我砍来!这回轮到我吓得跌坐在地上,心想:今天应该就是上帝给我安排的大日子了!不过,当我本能地举起右手来挡这砍向我的刀时,一切景象又倏地消失,四周空荡荡,一片宁静,什么持切菜刀砍我的女人?见鬼!哪有?

回过神后,觉得刚才那幕不过是幻觉,心里记挂着找人要紧。眼下的屋里就只剩一个储物室还没有搜过了,那里有就有,没有就没有;若还是没有的话,就要接受她出外去了的事实。

当我打开了储物室的木门时,天啊……映入眼帘的是一具吊挂在里面的冰凉尸体,杏眼圆睁!血丝满布!舌头外露!是她没有错,整个脸都成了灰黑的死色!

我伤悲地去警署报了案后,警方以受嫌疑为由,不由分说地把我拘留了一个星期。在拘留所里每天的三餐都吃咖喱饭裹腹,吃到频拉肚子。之后查明了她是自杀而死,非我所杀,我才洗脱了杀人的嫌疑,只被控告殴人罪一项。后来听一个查案的警官说,经法医解剖检验,她的尸体被我发现时,已经死亡超过了20个小时!

超过了20个小时?不可能吧?我在殴她后的当天傍晚,还去她家看过她,怎么会……如果法医的验尸报告没有出差错,那么……我在那天傍晚看到的她难不成已经是个……鬼?!!!

鬼?!!!那就是鬼的笑容咯?!!!

这个如实境般的梦将我惊醒过来,那类似枪声的“嘭”响没有再出现,因为已是当天的早上8时了,今晚会不会再出现就不敢说。


07/12/2010

2013年10月26日星期六

生之回想

他死了,享年39岁。

对于自己的死,他即使感到遗憾,又能怎样?患的是不治之症,最终的结局本就如此,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医护人员用白布将他整个人覆盖着,从病房推进太平间,然后带上门匆匆离去。

在一片死寂的太平间里,空气也仿佛是凝结的;他生前习惯的呼吸,现在已经不需要,不过,因为曾经习惯了,他还是想呼吸。

平时嗜烟如命的他,屡屡不听劝告,日吸三包。最后,在一年前的医疗检验中确定患了肺癌后,他才总算相信了吸烟是真的有害健康的。医生说,他整个肺都粘满了黑黑的尼古丁,严重影响肺的操作功能,他生前激烈的咳嗽即与此有关。

他回想自己怎么会染上这抽烟恶习的,原来在中学时,他就因为抵挡不过好奇心的诱惑,偷偷学抽烟了。刚开始误以为抽烟的人潇洒有型,后来是因为上了瘾无法不抽。如今,39岁的英姿之年就此被烟所埋葬掉,他付出的是宝贵性命的代价。

回顾此生,除了嗜烟,他也嗜酒和嗜赌,经常与一班同好赌得昼夜不分,节假日更是通宵达旦地赌个没完,赌桌旁也经常有一堆高如小山的空酒罐相伴。

把时间都耗在赌桌上,既冷落了家里的妻儿,又损害了自己的健康。他在纳闷,自己当初怎么就像着魔了般,醒悟不过来呢?

论吸烟,自己的至亲叔伯们也吸烟的呀,人家为什么可以活到八十以上,自己就连他们岁数的一半也达不到呢?俗话说,人比人气死人呀,每个人的体质不同,并不能以此作标准拿来比较。反过来说,至亲叔伯们如果不抽烟,也许还能活上百岁呢?

不是醒悟不醒悟的问题,他是没有想到自己生命的终结会来得这样快。患病之前,他从来没有想过“死亡”竟会与他靠得那么近,近得甚至可以听见鼻鼾声了,可是他的烟瘾和赌性正旺,怎么会注意听到这个要命的鼾声?

好多待办的事情他都还搁置着,总以为自己还年轻,人生的路还有很长,有的是时间,所以就没有积极的去办。如今,成了躺在太平间的一具冻尸,要去办也不能了。如果生前有积极地去办好每一件事,他今天就不会带着太多的遗憾走了。

想到这里,他悔恨得几乎哭出来,积压在心里的一股闷气一直吐不出,只能在那里干着急。

“生生复死死,死死又生生……”

突然,他听到一把浑厚的声音传来。

他想向四处张望,寻找这声音的来源,但是他的头无法随意地转动方向,以致他只能看见前上方有限的空间。

“有生必有死,有死才有生……”那声音在继续念着。

他情急地使劲扭动着头颅,渐渐感觉有些凑效,头能够向两侧边挪靠了!

“荣华富贵梦,死后一场空!”声音转向悲怆。

他侧着头看过右边去,终于“看”到:离他躺卧着不远处的一张滚轮卧床上,隆起的白布下面也覆盖着一个死者!卧床头坐着的则是他若隐若现的虚体,脸下颔的银白色虬须垂胸,看来是一位80余岁的老者。

他对那老人道:“来我这边呀。”

老者向他招手道:“你过来呀。”

于是,他尝试着坐起,意念才这么一转,他发现自己瞬间已坐在老者的那张床上了。

那晚,他与这个在死后才认识的陌生老者言谈甚欢,大有相识恨晚之慨。一老一少互相吹擂自己生前是怎样的风光奢阔,是真是假,两人其实也不在乎了。是呀,已经死了,在乎又还能怎样?

次日,两具冰冷的尸体被各自的家眷领出,入殓后准备运去火葬场焚化。

他“看”到自己的遗体被平直装在一个长方形的木箱子里,这个木箱子就是名满天下的“棺材”。虽然雕工精美,毕竟还是讨人厌的棺材——他心里在想。

他的虚体依附在棺木旁,默默看着躺在箱子里的自己,眼里流露不舍之情。尽管已是臭皮囊一副,毕竟曾经一起走过39年的岁月。如今肉体不存,魂将焉附?

这时,从他呱呱坠地起,到油尽灯枯时的一生故事,就像电影的胶卷般,一幕一幕在眼前呈现出来,片子的名字就叫《我这一辈子》。这是他最后的人生回顾,过后便尘归尘土归土,又回到那混沌之初了。

观赏完了《我》的影片,他“看”到岳母和两个儿女,搀扶着伤心欲绝的妻子,跌跌撞撞地来到木箱子旁,嚎啕大哭起来。他有点讶异,这个平时对他唠唠叨叨,喜欢左一句“死鬼”右一句“短命”来取代他名字,似乎不在乎他生死的黄脸婆,这回竟真情流露,哭得这样伤心,他也被感动得哗哗啦啦地哭起来。后悔自己生前没有好好地爱她,心里默默发誓:如果有来生,他还要再娶她当老婆,而且,一定会珍惜她,不会再重蹈覆辙了。

“老婆,我对不起妳……”他用手擦试满脸的泪痕,激动地伸出双手去搂她,却发现自己的手穿透过了她的身体,仿佛在搂抱空气般!

中午,在火葬场,他那雕工精美的“木箱子”被推进了“车间”。他的亲友们面对着炉子一字排站开,每个人都伤心欲绝。他眼睛不经意地浏览时,蓦然看见一位生前因一些误会而翻了脸的朋友,竟也出现在他的送葬行列里!

啊!当时引起双方争执的事,现在对他来说,是何等的微不足道啊!如果当初会这么想,就不至于反目成仇了。看到这位朋友如此的大量,在他人生的最后时刻,能不念旧恶,还赶来送他一程,令他感动不已。于是飘向他的面前,伸出了右手对他说:“朋友,谢谢你来送我,以前的事是我不对,我们做回好朋友吧。”

朋友表情木然,没有与他握手的回应动作,似乎不原谅他?不是的,因为他根本就看不见灵魂,也不能听见灵魂说话的声音。他明白这位朋友已经原谅了他,要不然也不会来参加他的葬礼。

后面传来好大一声的“轰隆”声,他暗骂道:“吓死人!”回头去看时,才知道火葬炉的巨门已经关上,他那雕工精美的“木箱子”在里面开始燃烧起来……

02/07/2010

2013年10月24日星期四

树 妖 (2)

法师趋前两米来,看到书的封面写着《论语》,竟然看圣贤之书呢!民间传说,圣贤之言,神钦鬼伏,如今它竟然一点也不避讳,为什么?!看来传说都是假的!

慢着……!它不是鬼,而是妖,所以不怕圣贤之言。俗话说“妖魔鬼怪”。妖,是排行老大的,自然比鬼的功力深!唔,这样就能解释它为何不钦伏和避讳圣贤之言了。

突然,那妖童的手一扬,将书向法师迎面掷去。书被抛到空中,却变成了一条翻滚的大蛇,张口露出两颗闪耀着寒光的毒牙,向法师疾速俯冲而下。法师不敢怠慢,急忙抽出背包的剑迎向毒蛇,利刃将毒蛇的身体砍作两半,它立刻回复了枯枝的原来样子,掉落地上。

砍了幻象的大蛇,法师的剑迅速折返,转而直指那妖童坐的方向。哪知妖童早已不见了踪!树后1米处,出现一个身材窈窕的女人身影。法师知道就是那妖变的,急忙绕过树后去追,挥剑当头就砍下。那妖的脚一蹬跃起,透过朦胧的月光,法师看见她原来是赤身裸体的,显然有色诱法师的意谋!

法师也随即跃起,一剑砍下妖的右脚,它怪叫一声,冒起一阵青烟,幻化成蝙蝠飞上了树的末梢!法师灵机一动,握剑使劲的往树身砍,立刻砍落一块大大的树皮,空中传来那妖悲切的嚎叫,划破了静寂的长空。平时撞击它的汽车,只是伤及表面,它不怕;但是法师的剑,是经过高僧开光的,拥有深厚的法力,这一砍看似只砍到树的表层,实际上,那股看不见的摧毁力量,是直趋树内的。

树叶此刻又稀里哗啦的互相击拍着,并由绿转红,变成火烧树似的。法师知道它准备与自己拼命了,急忙跃出离树6米的地方站立,按下剑来,他口里念着法语(不是法国语,是一种驱魔赶鬼的咒语,笔者注^^)。

突然,左边一辆经过的车撞上树身,登时车毁人亡。右边一辆南下的车也在经过时,莫名其妙的撞上树身,亦造成车毁人亡!原本闭着眼睛念法语的法师,听见巨响后睁眼一看,知道是那妖用其妖法来将汽车吸纳过去所造之孽,登时心焦不已。

法师把声量提高,继续念着法语,这时,头顶上原本看得见的月亮,渐渐被云层遮掩,四周立刻陷入一片漆黑。法师睁眼看时,那妖竟站在自己的面前了!他的法眼清楚看到了那妖狰狞的面貌和发出的恶臭味道。他大喊一声,抡起剑便往妖刺去。妖却能轻松的闪躲过他的剑,法师此刻已显得有点力不从心了。虽然看见那妖奸笑着伸出利爪向自己的面门袭来,却无法躲闪,眼看妖指就要刺入脸上了……

“轰隆!”这时,漆黑的苍穹突爆出一声巨响,一道刺眼的电光从深邃的太空射下来,正好击中那树头,将树硬生生的劈断,令其轰然倒下。火红色的树叶立刻回复绿色的,那妖发出凄厉的叫喊声,化成一缕青烟,然后消散在空气中。

法师摇摇晃晃的,全身乏力,但是,他必须趁现在赶快离开,以免救援人员来到时,无法解释清楚他在此出现的角色是什么,若说是有树妖作怪嘛,他们也不会相信。姗姗来迟的救护车把两起意外的死伤者抬上车送往医院急救。法师则躲在远处的一棵树下,默默的看他们在做善后的工作。

所有的人都走了之后,他顿感困倦,打了个呵欠。与妖的对决,已使他付出了九成的功力,现在的身体很虚弱,必须回去寺院的住宿处养息。当转身离去时,他竟没有察觉到方才躲身的树,上半部分树身的叶子,已经呈现了红彤彤的血色!树叶在稀里哗啦的击拍着,传递出要复仇的信息。

不仅如此,从高空俯瞰下来,这一带所有的树,上部的叶子都由绿色转变成了血红,法师被它们包围在其中而浑然不觉!

(完)


【后话】

据说法师当晚并没有回到某寺院的客房寄宿,而是从此失去了踪迹,寺院的僧侣对他的不告而别也感到纳闷不已。有僧侣还自作聪明的以为他是不满当晚吃不饱,再索讨斋食时却没有给他,令他生气而出走的。不过,更多的僧侣则相信他是半夜出去小便时,被“苏禄军”强虏去当女婿了。大家一致同意在大选时投反对党一票,把现政府拉下台,给反对党上台执政,以便逮捕老马这叛国贼,然后再把法师从番邦解救出来,加封为人民英雄!


**本故事纯属虚构,读时不可太认真,以免感情会受挫,笔者赔不起情债**


(11/03/2013)

树 妖 (1)

那棵夺去无数公路使用者宝贵性命的树,在春天更换它的叶子了。旧叶逐片逐片的掉落,嫩叶逐团逐团的贲起;像涂了一层光泽漆似的,绿油油遍布着整棵树,带来春天的气息。

树身斑驳的伤疤,就是过去那些驾驶人士用自己的爱车撞击出来的。树有根入地,据说树多高,根就多深。所以,当汽车飞速撞击它时,最多在它的树身多添加几道撞击之痕,是动摇不了它的。最后的结果就是车毁人亡,树依然骄傲的屹立着,冷看又几条在它身旁冉冉升天的可怜亡魂。

“啊!这树害了很多的性命呀!”一个开着辆宝马的男人,从它旁边驶过,瞟了一眼那树,对身旁的人说:“市政厅应该把它砍掉,以免继续发生夺命车祸!”

宝马刚驶过,这树突然像被狂风吹着般,树枝稀里哗啦的剧烈摇动,有一些嫩叶掉落了。但是,实际那时并没有刮风,树枝却会自动的摇晃,还这般激烈!不过,大部分刚刚从那里经过的公路使用者并没有察觉到这异象,更甭说是看见了树叶曾经红通一阵,好似一棵火烧树。

而这树的异象虽然说只显露了几秒,却还是有人看见的,被一个适时步行经过该处的法师瞧见了。这法师是徒步前往该区某寺院弘法,一路上曾有善信停车要载送他,都被他婉拒了,因为他想走路。无巧不成博客文章,正好给他遇上那树飙红的一瞬间。他知道有妖孽附身该树,暗叫不妙。

“阿弥陀佛,罪孽罪孽。”他来到那树下,伸出右手轻轻抚摸树身的斑驳撞痕。突然听见身后发出隆隆之声,他急忙转头看,一辆因超速失控的轿车,正向他冲撞过来!车速之快,一下子已经到了跟前,无从躲避!他一惊,急念经文。而就在此时,一切也嘎然而止,细看身后,哪有失控的车撞上来?原来刚才只是幻像罢了!

他转头把目光投向这树,明白是它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由此看来,这妖孽是有点功力的,也表明了它的冤气很重,这些冤气都是来自魂断该处的公路使用者。它们身不由己的要寻找一个又一个的替身,好让自己的灵魂可以从那里“脱身”。

法师双掌合十,对树行了个礼,便转身离去,继续赶路到某寺院弘法。树叶此时又稀里哗啦的扬起,不过很轻微,没有之前的那般激烈,它似乎在得意于法师不敢对付它。

到达某寺院后,法师立刻就进行弘法了,似乎不感劳累的,令到寺里的僧侣们敬佩不已。直到晚上11时,弘完了法之后,有僧侣奉上斋食,法师此刻正饿呢,于是不客气的接过食物,三扒两拨的吃到碗底朝天。抬头一看,见众僧眼睛都在看着自己,他把空碗递上,说:“还有吗?”其中一个寺僧回答说:“大师莫怪,只这么多。”

一个寺僧领他到客房就寝。安置好一切后,寺僧退下去,法师把门关上,然后在房中央打坐。“滴答……滴答……”四周静谧得只听见壁钟发出齿轮转动的声音。

下半夜,寺院客房旁的篱笆突有人翻墙出来——还用问是谁吗?当然是那个法师了,他心里因为白天遇见树妖的事而牵挂到现在。两点,正是与妖沟通的最佳时间。他疾步向外面走去,大约半个钟后,已来到相距那棵树30米之遥。远远便看见有个年约7岁的孩童,背倚着坐在树下,手里捧着一本书在阅读。

法师知道那孩童就是树妖变的,再走到与它相距4米的地方,说道:“阁下原来有阅读的雅兴,既明诗书,该识大体,缘何制造冤孽为祸人间?”

孩童缓缓抬起头来,只见它的双瞳是血红色的,咧开的嘴里,上下两排牙齿就好像鲨鱼的牙那样尖锐。“呵呵呵呵……”他笑的声音有点沙哑,说话的音腔则似成人:“承蒙大师再次造访,小子不胜荣幸!是开车的人撞我来,如何说是我制造冤孽了?”

“你涉嫌用妖法诱使开车的人撞你,”法师道:“你骗得了人,骗不了我,罪孽还在你!”

(待续)

(10/03/2013)


2013年10月23日星期三

双鬼记


电脑的快速崛起,让依靠手工的作业一下子转变成电脑化操控,辛苦学来的手艺终于被电脑抢了饭碗,我面临转业的危机。当初还估量着以为这是在我退休后才会发生的事,没想到却来得这么快……

生活在城里,房租、车贷、保险、三餐、汽油……无一不是需要钱来支撑。眼下,尽快找到工作是当务之急。

我在城里四处逗转寻找工作,看报上的征聘广告、找熟人帮忙,与时间在赛跑。

无巧不成章,今天下午走在街上,就在一处转角,我差点与一位以前同楼住的房客撞了个满怀,他于一年前已另搬他处去了。我们此前曾拥有共同的房东,就是我现在的女房东。

他左手腕缠着医疗纱布,向我解释说是工伤意外造成的。以前大家同楼住,相遇时只是点头打招呼而过,不多聊的这个人,今天与我不期而遇,话题好像特别多起来了。只是,问到哪里有发财机会的途径,他支支吾吾,语塞无言了。倒是在谈起那个阴阳怪气的女房东时,他显得格外兴奋的样子,还主动地和我谈了好多。

他说要‘好心的’告诉我一个秘密:他以前的租金是一个月50元,指我一年前就要付100元一个月的租金,是被女房东当成羊祜来宰了。

我听了,顿时火冒三丈。哪里不火滚啊,你说?大家的房间都是8 x 6 英尺宽,什么理由只收他50元,却要收我100元?他也不是特别靓仔过我或威猛过我!有何宝来?!八成是看我好欺负,坑我的!

当下,心里就有了疙瘩,我记住这不公平的租金问题。与他告别后,带着一肚子的不甘心,到一个露天食摊,独自喝起了RM10=3罐的闷酒。一来想借酒消一消工作没着落的郁闷,二来喝些酒给自己壮壮胆,好去给那个感觉有点妖里妖气的女房东掰脸。

三个小时后,华灯初上,我付了酒钱,到超市买了把刀作防身之用,就踏着微醺的脚步去找女房东理论。

她经常会在一个诡异的地方流连,我虽只到过一次,还是可以认得去那里的路。一路上,我感觉周围有电影《驱魔人》的那种阴森气氛;这条泥路小径的两旁尽是枯树,在冉冉升起的月色逆光的照射下,那一棵棵枯树的黑枝桠,仿佛长着长长指甲的妖魔之爪,从地下伸出地面来乱舞一通般。

淡紫色的背景下,时有雾气冒升。还有的就是偶尔划破静谧夜空的鸦群鬼杀般的鸣叫声,听了不舒服。

对了,还有周边约十来盏青绿色的磷光,一明一灭、一高一矮的在飘呀飘的……氛围恐怖极了。

人穷恶过鬼,酒后胆生毛。我一于不去搭理这些枯枝像什么?磷光是不是鬼来的?只想找到女房东后,跟她的减租谈判能取得成功,让我省回50元来喝酒,不……是作生活之备用费。

也不知行了多久?有没有走过了头?总之,老觉得那讨厌的月亮像特务那样,一直跟在我的屁股后面;月光把我高大的身影照得拉向前方几丈余,人形尽失。这时,听到阵阵优美的乐声隐约传来,渐近前方渐显得嘹亮。

然后,我看到前面不远的左手方向处,出现一条不太宽广的岔路。进去岔路,即可看到右手的方向约十码处,在那满是枯树环绕的环境下,摆着一副黑钢琴,那坐在钢琴前面弹奏的人,正是我要找的女房东,她今天穿了一袭白色连衣裙礼服。远看显得很高雅的样子,近看就不得知了。

钢琴声是在我踏入岔路时,就嘎然而止的。奇怪,她背对着我,怎么知道我来了?老实说,看到阴阳怪气的她,我还真是有点惊悸的,于是我也同时止了步,以便警觉发生状况时,可以来得及逃跑。

她的头徐徐转过来看我,头移动180度转向后面,身体却可以不移动分毫,这特异功能我早已看她表演过N次了,所以我才说她妖里妖气的。

“啊?找我有什么事吗?”她那带着沙哑的声音在这诡谲的空间里飘荡,一点都不温柔,甚至听来有点讨厌。

“我问妳!”我激动得很不礼貌:“为什么月笙的房租妳只收他50元,却收我100元?”

“胡说!你干嘛听他的鬼话?我从来都是一律收100元的!”她也气愤地嚷嚷道。

“妳说的才是鬼话!我今天刚遇到他了,他是这样跟我说的!”我也不示弱,怒吼着回敬她:“我要妳收我的租金跟他一样50元!”

“岂有此理!”她布满血丝的眼睛睁得杏圆:“房子是我的,即使我分收不同的租金,那也是我的事,你算哪根葱……管得了吗?”她舌头开始有点变长了,显然在勃然大怒中。

“那么说,妳是不准备降我的租金咯?”

“绝不——降!”她铁青着脸呐喊道,一头长发也四散飘了起来。

“好!”我借酒意壮胆,指着她大骂道:“妳……给我走着瞧!”

说完,我转身便沿来时的路回去。她呆坐在那儿,面向着我的头颅则慢慢扭转复位……

我走了五分钟,突然听到后面有风声直逼过来,回头看时,一条白影正好掠过。她在离我右侧约十余码处飞翔着,披头散发的头侧着怒瞪我,双眼发出赤红的光芒,沾满了口水的舌头好长好长……她一边飞一边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声,然后,渐渐隐没在前方。她飞去良久,那可怖的怪笑声犹在枯树林的空间里萦绕不去。

至此,我才明白她原来是鬼来的……

回到住处,洗过澡后,我随手翻阅客厅桌上的一份报纸,想看看征聘的广告;可是,这却是一个星期前的旧报纸。

突然,一张熟悉的脸映入我的眼帘,月笙——那个在下午遇到的家伙,我开始怀疑是不是他故意煽动我与女鬼房东挑起争端来的?而要找他责备已经是不可能了,因为……报纸上的照片,是刊登在一篇报道割脉自杀死者的新闻附图里,内容说的就是他!

那么,我下午遇见的月笙原来也是一只鬼……

   天啊……这鬼天气好热噢,又在做鬼梦!

(16/03/2010)

2013年10月21日星期一

我和他的邂逅—鬼月说鬼

首次走进我博客看文章的朋友说,留给他印象最深的,还是那与鬼沾上边儿的灵异文章。

当然,作为笔者,我期望的是,每篇都能成为他印象深刻的文章,不囿于灵异类的范畴里是最好的;不过,自己在看人家的作品时,身份也是读者一名,遂明白各人对文章的认知和喜好大不同,感受迥异,因此这事儿也确实无法强求。

今天,为配合农历鬼月的到来,说说鬼应应节。诸位大可以把它当成娱乐故事来看,看过就算,别往心里摆。

真的鬼魂,笔者至今总共看过两次而已,与电影里长发披肩、白袍绿肤的假鬼一点儿也不相似。回溯我小的时候,在念初中一的那年吧,就首次经历了与鬼魂的邂逅,即所谓的第1类接触;在那次事件中,我亲眼目睹了所谓的“鬼”。

当时笔者的父亲去了外坡办事,我贪图父亲的床铺好睡,趁父亲不在家的那晚去睡他的床,果然一宿睡得香甜无比。不过,当笔者在次日6点多钟醒过来睁开双眼时,就在那一瞬间,我看到床尾站了一个“人”,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看,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不知道他是谁?那“人”身着灰色衣裤,头上还戴着一顶有边圈框的40年代帽子,是个年约50开外的男人,虽然面部表情显得有点僵硬,但是形态和活人没两样。我道是父母的朋友一早来我家找我妈闲聊是吧?

他没有开口与我交谈,我也没有跟他打招呼,两个就这样一个站着一个躺着,静静地互看对方。就在我与“他”四目交投的数秒里,突有一股寒意袭来,我本能地意识到,站在我床尾的是个“异物。而也就在这一刹那间,我的眼睛不经意地眨了一下,这时床尾的“他”也随之倏然消失无踪了。

事后,我把事情告诉了母亲,她却极力否认我看到的是鬼,说是我刚刚睡醒眼花的使然。此事过了十余年后,有一次和母亲闲聊起鬼魂事件,聊着聊着,就扯到我小时候的那次经历。母亲这时候对我说,那是你爷爷来看孙子,我讶异地质问她:为什么当时你硬说是我的眼花呢?她解释道:那是因为当时你年纪还小,我担心如果告诉你实情,会使你受到惊吓。

异物原来是我的爷爷吗?他在我父亲十余岁时就走了,连一张照片也没有留传下来给我们。爷爷生前的形貌,妈也是透过爸的描述,才略为知晓的。我根本没有见过爷爷的模样,只去过他的坟头祭拜而已;那也是我离开学校,出来社会工作以后的事了。父母为了教导我记住祖先的墓地,特意在清明节带我跟他们去扫墓的。

后来我再也不曾在早上醒来时“眼花过了,使我确信自己当时确实看到了异物。虽觉有点恐怖,却又是一次珍贵的经历。可不是吗?大部分人都只能在电影里看假鬼,能亲眼见到真鬼不是挺有意思的么?

在另一次的目睹灵异事件中,我不是睡醒时看到的。那时,我已经28岁了,就在光天化日下的傍午11时许,看到以前家中豢养过的一头雪纳瑞(Miniature Schnauzer的宠物狗幽灵,正从我家门前的院子缓缓跑过!那只宠物狗来我家7年了,就在我看到他幽灵的半年前死去的,尸体就埋葬在屋后。他的“狗魂”和生前没有两样,而且非常清晰地显现在我眼前,我连眨了数下眼也眨他不走。

事发时我离它约10来公尺远,他出现时没有看我,在屋前的院子缓步绕过屋的另一头去,然后消失无踪。坊间传言鬼魂怕太阳,所以白天不敢出来,但是我却在大白天见鬼,看到动物的幽灵;因此,说白天没有鬼敢出来,显然只是一般猜测。这是因为白天四周光亮亮的,没有夜晚乌黑妈漆的可怖感,人们就以为白天没有鬼罢了。

搬来城市后,鬼魂不再与我进行第1类接触,但却发生了三次奇异的事件,至今还想没透。

第一次距今25年前,当时与一班同事相约去观看午夜场电影,我们开车去接载居住于另一个住宅区的同事。到了那里,由于他还未洗澡,开了门让我们进去后,他就急急忙忙上楼洗澡去;两位与我一起来的同事则到楼上逛,我独留在楼下客厅中的沙发闲坐,并随意翻看桌面上的书籍和报纸。

就在此时,我身旁的大门突然无声无息,就好像有人开门从外面进来似的动作般,自己慢慢地打开来,而当时一点风也没有。我道是大门重量倾斜的关系吧,于是将门虚掩回去再放手瞧瞧,结果发现这门不靠力量推,是不会自己打开的;于是,我想到了什么东西,头皮顿感发麻,全身疙瘩骤起,急忙把门嘭上,再三步并作两步,上楼去与同事会合壮壮胆。

一年后,住在那里的同事自杀了,不过,所幸获救。我知道是怎么回事,其他同事并不知道,因为我没告诉过他们关于那次发生的灵异事件。

第二次是发生在两年前,地点在自己的书房里,我当时看到搁置在桌上的一支黑色自来水圆珠笔,自己翻了个身;这支笔就在我左手旁不远处,何况笔身还是五个棱角的那种,并不是圆身的;我完全没有碰触过,桌面更没有倾斜,它竟敢在我眼皮底下自己翻了一个身!不过,我并没有害怕的感觉,事后也不去理会它,继续我桌上未完的工作。

第三次的情形与第二次有点类似,同样发生在两年前,是在我家的厕所里。我进厕所小便时,看到吊挂在墙上的洗刷马桶用的长手柄刷子,自己突然转动起来,厕所内除了我,蟑螂也找不到一只,我当时是好奇了一下;不过,很快就不去搭理它,这是我经历了多次灵异事件后,学会的习以为常功夫。当你不去理会时,那有目的的东西(或谓邪灵),就会觉得很没趣,因为它使出的所谓怪异动作,竟引不起你的大反应来,“它”可能还会埋怨起自己的功力不够火候呐!

发生的两次见鬼与三次灵异事件,可能是某样东西想要向我传递某种讯息吧?迷信的人,兴许要去教堂、佛堂或回教堂寻求个解释了,而我并没有。我是这样去解读这些灵异事件的:首先,得承认人类碍于目前的知识极限,世上确存有科学解释不了的事情;既然无从获得解释,就不必枉花心思去理会它,反正又不是生命直接受到威胁,最多也只是受惊吓,跳一下而已,就(晕)过去了。

其次,鬼魂的出现意味着人死后仍然可以在另一个时空出现,虽然这个鬼魂的“自我”意识到底还存在不,尚未知晓,不过,至少这个生前的形体还是能被活人看到的;所以,死后绝对不是一了百了的事,这个“我”的形体还是会继续存在——呵呵!生前有向我借过钱的朋友,还是要还的哦。^_^

说了自己见鬼的灵异经历,也八卦一下,说说别人的,以示公平。公平?什么公平?

1.       我二老妹念中学时,有一次在家午睡醒来,看见身旁搁着一只满布皱纹的老媪手臂,只一会儿功夫,就消失了。她那时睡的房间,其实就是我当年6岁时,故去的奶奶睡的,不知是不是我奶奶的手?

2.       同乡同学的哥哥,有一次黄昏5点多钟去上厕所时,见到了鬼。当年乡下甘榜的厕所,都是习惯性建在离住家约30米之遥的地方。就在去厕所的路上,他见到一个没有身体的头颅飘来!待这异物飘近时,他清楚看到,是一个戴着二战军帽的日本兵的头颅;飘过去时,还朝着他微笑呢。这一惊吓,使他便意全消,连滚带爬逃回家里,后来大病了一场。

3.       承接政府马路水沟工程的朋友,有一回晚间9时,用他的Dyna罗里载着一车菲籍工人,从担布南赶回来亚庇时,于担布南境内最高峰的马路上,在车前灯的照射下,他们看到前面路上有只鸡在行走。车前座的菲籍工友请我朋友停一停车,好让他下车把鸡捉来,朋友也应他要求,将车停在路旁等他。不过,他冲下车奔到离那只鸡不远处时,突然惊呼着跑回来,朋友问他是怎么了,他牙齿一边打着架一边说:那只鸡没有脚!顿时吓得大伙起哄,马上都窜进车里,紧急开车离去。这时,我朋友发现,刚才停车处的景色不对,原来他的车竟不知在什么时候,曾回滑了30米!

4.       笔者的二舅父喜欢打猎。有一回与朋友出猎时,看到一只成年大鹿,在他们面前挑衅般地缓慢走过,然而他们谁都不敢开枪射击那鹿,为什么?因为他们看到那只鹿的下身没有长脚,是用来飘着过去的;两人吓得脸色铁青铁青着,几个月不敢再去打猎。可惜这样的恐惧感没能维持多久,不到半年就被他们淡忘一干二净,好猎的本性又催促他们相约去打猎了。

5.       据说拥有阴阳眼的人,可以轻易看到环绕在我们周围的鬼魂。有个自小就能看见鬼魂的人,写过一本自白;在书里,他回忆说,小时候看到鬼魂时,自己并不知道,因为鬼魂和活人没有两样。只是后来有一点让他感到迷惑,始知道世上有鬼魂的存在:马路上,欲过路的人都要看看左右,没有车才过去,可偏偏有些“人”是不必看车的。他们横冲直闯,视呼啸而来的市虎如无物,每一辆汽车都可以从他们的身体穿透过去,而他们却毫发无损,继续行走。年纪渐长,他终于知道这些人叫“鬼”,以及自己得天独厚,拥有阴阳眼!

台湾某医院著名资深医师,曾经在一次受访时说过,在他所接触的众多死者中,没有一桩死亡事例的死因是被鬼魂吓死的。一语已经道破,鬼是吓人不死的(最多也只是吓疯掉而已),活生生的歹徒比之鬼魂更为可怖,所以,何必要怕鬼?人类对鬼的恐惧感乃来自‘魔由心生’和心中有愧于人。只要你做人坦荡荡,上对得起天地,下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半夜敲门也不会惊;只要你不认为这是鬼神作怪,你心中就不会存在自己吓自己的魔;诚然,这还要靠自己花一番功夫来说服自己才行。

最后,用一则流传很广的中元节有趣的手机简讯,作为本文的结尾,它正好回应了本文的主旨:

这个月是农历七月,住,沒事的,三更半夜千不要出……你想:你运气沒那差?不遇上那些西?其我是想提醒你:你自己不要出來人啦!』^_^


20/08/2009

2013年10月20日星期日

消失了的过程 (4)

他一心等着与自己素未谋面的儿子下班回来,急切地想要把失踪的原因告诉他,希望获得他的理解。

但是,事情并没有他想的顺利。当他闭目在穷思以后的生活对策时,耳畔响起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他睁开有点疲惫的双眼一看,是三个穿着制服的公安向他走来,原来女人报了警!

在县公安局里,伍飞对值勤的公安再度追述了自己数小时前的奇怪遭遇,但是,公安一个个嗤之以鼻,还用怀疑的眼神睥睨他!他再也按捺不住了,突然想起什么来,于是对公安吼道:“我背囊里有与妻子的结婚合照,这总可以证明我的身份了吧?!”

一个公安对他说:“我们搜索过你的背囊了,除了有两万元,就只有一张30年前的汽车客运票根,这家客运公司早在10年前‘和谐号’通车过站后,就结束营业了!你说刚才是乘坐它回来,开的什么玩笑?!”伍飞终于想起那张结婚合照被他留在城里的工地宿舍,因为他原本打算要回去的,故没有带回家。

公安对他说:“我们查验过你的身份证是真的,不过,出生的年份应该是写错了,估计是操作人员的手误造成的吧,你带报生纸到局里填表格申请改换一下就没事了。倒是那两万元有问题,你必须如实交代钱是从哪里来的。”

伍飞听了,知道解释没用,哇哇大哭起来,还不停的扭动身子和跺脚。大家看了也没辙,不禁都摇摇头,经过一番窃窃私语的商议后,公安们决定把他送去精神病科检验脑筋的正常度。报告次日下午出来,表明他的脑筋一切属于正常。他从羁留室被押解到大厅,一个阶位较高的公安趋前问他:“你说回家看儿子,谁是你的儿子呢?”

伍飞抬起了头,两眼似熊猫样,显然昨晚一夜没睡,他怒瞪着对方道:“你们去把我捉来的那个家,就是我儿子与媳妇的住所啦!”公安又经过一番窃窃私语的商议后,决定找那家的户主来,希望能把事情搞明白。可是,人家大白天是要上班的呀!无奈公安要求他配合,只好向教育局请半天的假,赶去县公安局报到。

当他见到伍飞的样貌与自己几乎一样时,很是震撼。而伍飞终于看到这个因为自己“消失了的过程”而没办法看到的儿子,可是他现在已是位30岁的大人了。他直挺的鼻梁上,挂着一副金色框架的近视眼镜,上唇部位蓄了小撇八字胡,不过,整个轮廓的样貌还是很像伍飞自己。

众公安在旁见了,也已心里有数,再度埋头窃窃私语的商议了一番后,向伍飞的“儿子”建议他们应该去做个DNA检验,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有血缘关系。两人也欣然接纳公安的建议,一起到县医院做DNA校验。

校验的结果一如伍飞所料,却出乎他的“儿子”所料,两人竟真的有血缘关系!

为免诸多的麻烦,心里仍有许多疑窦的儿子还是决定把这位相貌比自己年轻的“爸爸”领回家去再说。由于他也没有犯什么法,公安同意让他走,不过,那两万元必须扣押一个月,如果这段期间没有人报失这笔款项,他就可以回来办手续悉数领回。

他坐上儿子的轿车回去原本是属于他的家。一路上,儿子不停追问起关于导致他失踪的神秘事件始末,他也有问必答,答必详尽。儿子听罢,最后做出结论:他是误闯入了异次元的空间里,当他侥幸的脱离这空间回到正常的空间时,这里已经过了几十年,不过,能够再回来还是属于幸运的,有人从此消失了,永远也没有回来呢!

听了儿子的讲解,他似懂非懂,然而,能够脱困回来真的是幸运吗?他从儿子的口里知道自己的母亲在他失踪后的第5年,因过度思念他之故,患了忧郁症而投缳自尽了,伍飞自己的妻子则在6年前患癌病逝。回到家的某个星期天,他在儿子的带领与媳妇的陪同下,到自己的父母以及妻子的坟头各自给他们上了柱香,心情之沉重自不待言。

他在儿子的家住了一个月,觉得自己父亲不像父亲,爷爷不像爷爷,他越住下去越觉得别扭不堪,最后选择了不告而别。这天早上,他只身到县的公安局办妥领回两万元的手续。

他突发奇想,琢磨自己是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不可思议的事件,那么,要是现在回到城里的地盘去,那个工作的场所会不会还在呢?如果还是那个时空,也许自己就能返回30年前的本位了。他心里怀着一线希望,坐上开往城里的“和谐号”,企图寻找回那段“消失了的过程”。

到了城里,他发现所有的一切同样发生了巨变,至此,终于顿悟自己的过去已经不明不白的永远失去了。他找到当年工作过的地盘,这里的建筑物早已完工,楼高20层的公寓住满了人家;经过30年的风雨摧残,外墙也出现一般楼宇的惯常老态——斑驳和罅隙了。当年在这里打工的时候,他们才建到第3层楼呐!

心情极度沮丧的他,泫然欲泣。虽然赚得30年的不老容颜,但是赔上了天伦的过程;这有悖常理的儿子老过父亲,并不是一件可喜之事,人生好像顿时失却了意义!他抬头凝视这20层的高楼看得出神,良久,心中遂有了一个决定。

当晚,这繁华璀璨的城市下了一整夜的雨,偶尔从远处传来一阵雷鸣声,伴着在空中如魔光张舞的耀眼闪电。

次日,城中早报的头条新闻鲜红标题:不明身份年轻男子,雨夜20楼跃下轻生。

同日上午,伍飞的媳妇在家里收到公安局派人送来的两万元,说是伍飞托他们转交的。

(全文完)



(19/04/2012)

控诉老贼马哈迪的7大罪状

老贼马哈迪在位 22 年( 1981 ~ 2003 ),到底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使人民这么痛恨他呢?如果之前你没有这种感受,那么你肯定对我国的政治一点也不关心;要不然就是太年轻,在老贼为非作歹的年代还未出世或年纪小。那么,看看以下这些老贼马哈迪的罪状,你就会对这个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