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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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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咔嚓—咔嚓—”…… “—咔嚓—咔嚓—”…… “—咔嚓—咔嚓—”…… 晨露,微风,旭日,伴随着一列全速南下的深蓝色早班列车。 车轮的铁轴与轨道接触面因摩擦而产生的噪音,划破长空,所过之处,犹如整点报时的闹钟般,准时传入铁道两旁的每户人家中。 这是一个美丽的清晨。但是,坐在列车前座的年轻女子,心情却显得很沉重。从车窗侧边照射过来的初阳之芒,在她双颊的两行未干泪痕上映耀着。 相距数百里的家中昨晚惊传噩耗——她敬爱的父亲心脏病突发,走了。 “怎么这样慢啊?”归心似箭的她,对列车行走的速度,已失去了耐性,不禁啧有烦言的嘀咕起来。心中惦念着久违了的家,那个不再有父亲声音的故里,还会是她心中当年的天堂吗? 最近一次回家,是一年多以前的事了,当时她父亲还挺精神的,身子半卧在客厅的懒椅上,一边畅饮杯中物,一边追看电视连续剧。听见开门的声音,缓缓地转过头来瞧了一眼,脸上没有特别喜悦的表情,只说了一句:“回来啦?”又将视线投回电视的屏幕上。 “嗯,”她望了一眼屋里面的情况后,从袋子里提出一瓶法国廊酒,轻轻放在父亲右侧的小茶几上,问道:“妈呢?” “在妳珍嫂家搓麻将呀。”接着又漫不经心的补上一句:“不搓麻将的还能是妳妈?” 听了父亲这样形容,她苦笑一下,没搭腔什么,绕过客厅径往自己的闺房走去。 那次回家,她对父亲也没多加注意,现在思忆起来,当时的父亲没胖没瘦,依旧是她所熟悉的那个身材魁梧,一脸严肃的父亲。谁知一年多以后,这个身体看似壮健的老爸,却狠心地抛下她们母女俩,千山独行而去。 人啊,皆是在失去后才懂得拥有时是多么的幸福,总是在悲痛过后又再犯不珍惜眼前人的错误。 十月的南岛,风和日暖,秋意正浓。车窗外,远处的山峦是早已穿上了秋装的金黄色地带。远远望过去,在一片金黄的天地里穿梭的列车,像极了一条多节足虫儿,蜿蜒行走着。撩人心绪的秋意啊,带有几分忧郁氛围的秋色啊,徒令心情本已沉重的她,愈加难以压抑那股打从心头冒起的丧父之悲火苗,家人顿足、抽搐、哀嚎、擤鼻的悲怆画面,一幕幕浮现在她脑海,惹得阵阵鼻酸的感觉袭来,泪水便如决堤般奔蹿而下。 旷野的风,有点儿来劲;可是,人隔着一层玻璃车窗,怎样感觉到外面的疾风呢?哦,原来是窗外的蒿草...

最淡的幸福

十六岁,我多了一分洒脱           且将春色煮茶香 我过着一种叫青春的日子 春天的脚步姗姗来迟 等待春暖花开                           我们心里最深处缺少了什么 走着,走着,春就来了 春回大地野菜香 爱到无声不染尘 你不是我的天空,我却是你的云朵                   或许,我们都曾是他人心里的 风筝·月夜·霓虹 曾经,那些我们忘记的时光 那些远去的声音 最美不过夕阳红   做一个容易被感动的人 静静的世界             聆听自然的声音 最美的距离    二月江南花满枝 希望是迟开的花朵 舔过的伤口有朵花 唱唱那时的“菜园民歌” 在生命的轮回中跋涉 做一棵苍凉的白菜 最熟悉的陌生人 独坐在初春的暖阳中 那双眼睛, 流转,萌动 想念那一份熟悉 穿过我内心的一些事物 那些逝去的纯真岁月 那些不想做又必须做的事 有时候,我只想安静坐着 总能等到一片属于你的天空      这庸常的幸福,我喜欢 彩色的青春可以不打烊          

老朋友被宗教迫害了

我生命中的第一个老板跟我同姓,但是我们非亲非故,甚至连同乡也不是。 我生命中最初结交的几个朋友,至今都有 30 年以上的交情了。回想起来,这些朋友都是不错的人,至少没有把当年心智还浅的我导入歧途中。 其中一个与我结识了 30 余年的老朋友,本籍天津,也就是风下之乡这片土地的人们冠于他们的称呼:山东人。 提起山东,我联想到“山东响马”,让人觉得山东地方的人,非盗即匪。他们的身材一般都很高大,好勇斗狠,如果真的做匪,也会是很成功的狠角色。 不过,我这位山东朋友却是相反的,所有山东人该有的特征,或是特性,在他身上都找不到。 他姓张, 个子不高,不喜争斗,性情温驯,我们昵称他“老张”,虽然那时候的他并不老。 老张与我生命中的第一个老板结识在先,他们至今应该有 40 年的交情了。当我初出茅庐来到火城,进入这家字号工作时,老张正好自工作了 6 年的伊朗回来,他们可说是那个年代最早到外国的淘金客了,我则在 10 年后始步他们后尘,冲出风下之乡,立足宝岛淘金。 他比我年长 10 岁吧,无论在哪方面,都是属于我的前辈级别,在结交的程度上也是个可以达致推心置腹的朋友。 由于生活的变迁,大家后来也不常在一起逛街看戏了,最后仅有在街头遇到时才互相寒暄一番,我一直以为他还在替他老朋友的字号工作。 直到最近,因为我妹生产住院之故,我载妈到翠鸟园妇产科医院给妹送饭时,跟他不期而遇。 问起他的近况,得知他在今年的 1 月竟然被老朋友开除了,我有点愕然。我说:“你们是相识这么久的朋友了,而且也在他的字号工作了这么久,不念员工情也念私交啊,怎么说开除就开除?” 他说:“我到今天也还一头雾水,不知自己衰在哪里。起初,他说我替他工作索取的巴仙率太高,我说好吧,你可以减一减。他就通知办公室的会计员给我减 10 巴仙,会计员通知我时,我也同意了。可是,第二天他却叫会计员告诉我,要我取走我放在他店里的所有工具,意思就是叫我走路了!” 我说:“你没有找他当面要求一个解释吗?” 他说:“有,可是他避不见我;后来,我也以他没有替员工缴交公积金为由,把他告上公积金局去。公积金局针对案件曾做了审判,要他赔偿我 17 万元。” 我说:“那也是好,至少还有一笔老本。”   “可是,却节外生枝,” 他说:“我怀疑他有贿赂相关的人员,导致后来赔偿不成了。我去质...

鬼话连篇

阎王曰:“诸路众鬼们哟,听令来咯!一个月的假释期快完结了,相信你们要办的事都办妥啦,比如:报恩,报仇,调戏,吓唬。那么,不要忘记,家里的门会在一个星期后的子夜准时自动关闭,谁没有回来,就只好在外面跟人住一整年了,要等到明年的七月,家门才会重开,记住了!” 由凡间的人们私自订下的鬼月,不知有效无?不知下面遵守不?但是,有一样东西是存在的,对了,就是——鬼呀~~~~!鬼月快结束了,不管世上有没有这个好兄弟的专属日子,不妨姑且信之,姑且庆之。 鬼门关开的那天,我写了篇关于鬼的文章,阎王看得心惊胆颤,又怕又爱看,很是刺激;鬼门关快要关起来了,阎王央求我再给他来一篇梦鬼,图个有头有尾。本来不想写,看他是阎王…… 1.     话说,我在远离市区的郊外一所办公楼房工作,每天来回于市区与工作的地方。有一次,快到五点要下班的时候,下起了倾盆大雨来,四周被降落的雨点渲染成了白蒙蒙地一片。我透过办公房间的窗户看外面,心里在想:“这样大雨,回家也麻烦啊。”     但是,不回去也不行的,这办公楼宇里,根本没有床铺可供留宿。五点正,外面的雨势并没有减弱,我收拾好了背包,手里拿着雨伞,走出我的办公室来;看到在另一办公室的一位妇女,也正好出来走廊,她是与我共车回去市区的。     走廊的灯光有点昏暗,气氛感觉诡异。我在储物箱里找到手电筒,扭开手电筒的开关掣,发现已经没有电了,不能亮。于是,把手电筒搁在储物箱的上面,与那位妇女半摸黑地通过那道狭窄的幽暗走廊。到了走廊的尽头,就是停车处了。不过这停车的地方并没有建立起遮蔽物,上到车里前还得撑着伞。我往驾驶的座位奔去,那位妇女往另一边的客座奔去     就在此时,我看到屋檐下有一位年约廿岁,面貌姣好,衣着时髦的女孩子!她见了我,凄切地悲鸣着,两只手不断地向我伸来,仿佛想捉住我似的。我的第六感告诉我,她不是活着的人,她是鬼来的! 我从她悲戚的眼神和脸上扭曲的表情里,隐约感到她是横遭意外而死,心有不甘的样子。     我大惊,雨伞也掉了下来。醒后发现自己仍躺在床,是梦。 2.     话说我正在办公...

第四名死者

美国的房贷危机,引发席卷全球的金融风暴,不少过去赫赫有名的大公司,因抵受不住强劲风暴的袭击,纷纷倒闭。 在通往某乡镇的一条泥石小路上,有辆白色的客运车正掺和着飞扬的尘土,高速向小镇上疾驶而来。车里有一位叫小江的 25 岁青年,双眼正透过 600 度近视镜片,獃獃地望着未知的前方。 两个月前,小江上班的公司,因为面对国外订单长期的锐减,苦熬了半年后,终于轰然倒下;他还被公司拖欠了两个月的工资,到今天也没有发给,看来这薪金是凶多吉少了。 在这人浮于事的非常时期,每个人想找份差事都得拼命才行。他虽然被约见了几份工,最后还是没有他的份;刚刚在两天前,他看到这偏僻小镇的一家厂房,在报章刊登招聘看管人的广告,便第一时间与负责人取得约见,没想到立刻就获得聘用,这着实让他高兴了一阵子。 虽然他知道国内有这么个小镇,自己倒没来过。对这里的一切并不熟,心中有点忐忑。 下了客运车,他背着简单的行囊,向这里偏近郊区的厂房走来。小镇就有这样的好处,想找一个地方,简单易寻。来到这间大厂房前,他心中估量着这厂房应该有 6 个篮球场大吧。他把行李袋内的门匙掏出,小心翼翼地将门打开,幽暗的屋内一下子被门外照射进来的阳光填满,除了可以见到横七竖八的梁柱,以及缠绕在近屋顶横梁处的层层蜘蛛网,如银丝般闪耀着亮光外,里面空空如也。马币两千元的月薪聘请他来这里,就是为了看顾这个空破厂吗?他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厂房里建有多座半高的阁楼,过去似乎用来置放机器,如今全厂连半台机器也没有。他挑了一处比较干净稳实的阁楼,作为以后安身之所。将行李放在阁楼,他从里面拿出一张床单,这床单本来要当被盖的,眼下既然没有床褥提供,他只好把它铺陈在阁楼地板上,当做睡觉垫身用。 这时,他才发现到,离他大约十公尺远的一个阁楼,有行李袋和一些衣物散置在那里。“原来还另有他人呀,也好,不会那么寂寞。”他心里暗想。 处理妥了阁楼的一切后下来,他想四处走走看看,了解环境。在一个应该是厨房的地方,有炉灶、锅、水壶之类生活必需品,三餐可以在这里解决了。厨房旁则有一个厕所与澡房共体的小房子,里面的水龙头开关似乎坏掉了,细小的水柱正源源地流淌下来,湿了一地。 小镇的夜晚来的早,才下午五时余,四周已灰蒙蒙一片。他亮了电灯,无奈厂房里的电灯管曾在过去被机器的油渍薰过,发出的亮光带点淡...

怪谈——鬼做恶梦

门铃响了,木梨子以为男友来找她,不先在防盗眼看过,就立刻把门打开。 门外站着一只鬼,披头散发、青面獠牙,脸上布满大大小小的化脓肿瘤,红赤的瞳孔以及如蛇般的长舌舞动着,身穿了一件令人讨厌的黑色长袍。 好个木梨子,看到这般恐怖的鬼,竟然没有一点恐惧的表情,还用双手掩嘴,头往后翻,哈哈大笑起来。却是那鬼见了她这种反应,一时反应不过来,楞在那里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 笑罢,木梨子的脸色突然转喜为嗔,骂道:“小样的!也不先去打听打听本娘娘是什么来头,就像盲头苍蝇般飞撞来吓我?!” 说罢,右手抓着自己的下巴,用力地往下一拉,整张像汤唯那样好看的脸皮,竟然被她硬生生给扯下,露出骷髅头来!门外的黑袍鬼见了大骇,怪叫两声,连滚带爬的往楼梯的方向逃窜,不一会,传来物体在楼梯翻滚碰撞的声音,显然是这黑袍鬼在慌张中踩错了阶。 木梨子听到声响,禁不住又哈哈大笑起来,然后才嘭的一声把门关上,右手拎着刚才扯下的脸皮,到睡房的梳妆台照着镜子覆盖回骷髅头上面去。嘴里自言自语的道:“这变脸的绝活现在虽然已过时了,不过,有时候用来吓唬这些邻居小顽皮蛋,还是挺实用的。”原来她竟把这真鬼看作是人扮的! 黑袍鬼气不过,哭丧着脸腾云驾雾赶回地府,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把经过一五一十向他师父哭诉,说是被人类侮辱了。师父问:“汝怎那么笨,为什么不使出‘掉眼珠’、‘喷尸虫’、‘摘下头颅’、‘隐身’的鬼门绝活来吓伊呢?” 黑袍鬼低着头,怯怯的说:“俺看见她可以把脸皮扯下来,就已经被吓到好像见鬼了,哪里还敢使出这些鬼功?” 师父骂道:“汝这没胆鬼真没鬼用,俺的鬼面子都被汝丢鬼尽了!看来……”顿了顿,他说:“大凡徒弟搞不定的事件,还是要劳动师父亲自出马的,一来为挽回鬼面子,二来带徒弟去实战学点东西回来!好吧,俺与汝回去找那个胆敢吓鬼的女人较量较量!” 说到做到,师徒俩立刻出发。还是腾云驾雾,因为轿车火车飞机或火箭对他们来说,都是没有意义的交通工具。他们身轻如烟,风吹即走,不使用腾云驾雾实在说不过去。 “师父,就是这家了!”黑袍鬼有师父同在,胆子比刚才大了,一鬼当先带路来到木梨子的家门外。 “不可以直接穿门进入吗?为什么要按门铃等她来开门?”师父看了看这普通得再普通不过的民居,大不以为然的问他徒弟。 徒弟说:“她的门后有个十字架挂...

鬼伞的前世今生

灵异故事总喜欢选在晚上开始,至于为什么这样?笔者也不是很清楚。不过,这并不重要,我们还是看故事去吧。 民国 24 年,一位叫大顺的青年,某天晚上在邻村一位好友的家里串门,大家喝了些酒,一直尽兴到凌晨一点,大顺才带着醉意向朋友告辞回家去。 微醺的他,右手还提着从朋友家带出来的小酒埕,里面的酒也不多了。他走了一段路,停下来,将酒埕里剩下的一点酒往自己嘴里灌,这剩酒还不足一口呢。他激烈地摇晃了几下小酒埕,滴酒也没,于是就顺手把空酒埕抛去路旁的草丛里。 快到村口时,他朦胧中看见一个黑影对头走来,待近身时看清楚了,原来是人不是鬼来的。这个 40 开外的男人,在大顺住的村里给一户人家当长工,干十多年了,和大顺也是相识的,今儿告假回去邻村的家里,半夜启程赶路正好遇上大顺回村。 大顺与他互相招呼了一声,就各自去了。月色下,大顺看见村口就在前面不远处,于是加快了有点虚浮的脚步,想快点到家门,扑上床去好痛快睡上一觉。 突然,他看见路的前方站着一个身穿黄色旗袍,脚着高跟鞋,身材窈窕,手握一把红雨伞的年轻女子,这女子背向着他,使他不见其容,不晓得是不是自己认识的村里人。 由于喝了些酒,在酒精的作用下,他脚步显得有些沉重,踏地的声音在这静谧的山间小路上,清晰可听见。前方的女子即使不是面向他,也还是可以凭着这嚓嚓有声的脚步,知道后面有人走来的。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并没有表现出一丝惊惧或好奇而回过头来看的意思,依然一派镇定地悠然面向村子静静站立着。 大顺绕过她身旁时,眼角斜睨着瞄她,偷偷望了望她的容貌,看到的侧面轮廓是个极为美丽的女人。但是大顺却不认识她,从来不曾在村里看过有这样高贵的女人。 在这深夜里,她一个女人穿扮这样漂亮,还打着雨伞,在做什么呢?拥有这样胆识的女人,不慌会是善类吧?此时,他感到一阵凉风刮过,鸡皮疙瘩早就站起来了,连问也不敢问对方一句,就急忙向还有数步之遥的村口走去。 到村口,他回头看后面时,却是空空如也,什么穿黄旗袍拿小伞的窈窕女人?在哪里?怪了,他确定自己刚才看得很真切很清楚的!这霎时间的功夫,女人要跑开按理也没有这样快的速度呀,难道是自己酒精作祟下眼花而产生的幻觉? 此时,令他惊愕不已的是,刚才那个女人站立过的地方,有一把褶合了的红伞躺在那里! 这怪事令他因酒而醉的脑神...